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回蘇宅的路上。
蘇胭坐在寬敞的後座,腿上攤著一條淺灰色的羊絨毯。
青墨就趴在那毯子上,把自己團成蓬鬆的一大團。
蘇胭手裡拿著一柄淡金色的寵物專用排梳,正垂著眼,認真地從青墨的頭頂開始,順著毛髮生長的方向,一下、一下,緩慢而均勻地梳理著。
梳齒劃過豐厚綿密的白色長毛,帶下不少還糾纏在毛髮間的浮毛。
細軟的貓毛在空中飄飄蕩蕩,真像在下著一場雪,緩緩落在毯子上、座椅上,還有蘇胭深色的裙襬上。
青墨的呼嚕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,像一臺被充分潤滑過的小馬達,震得他整個身體都微微顫動。
他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碧綠的瞳仁只留下一線,腦袋也隨著梳子的節奏,無意識地在她腿上蹭來蹭去。
蘇胭手上動作沒停,彷彿完全沒看到那些飛舞的貓毛,也忘了自己不久前還嫌棄過“蹭一嘴毛”。
她梳得很仔細。
從頭頂到後背,再到蓬鬆的尾巴根,連腋下和肚皮這些貓咪通常敏感的部位,她也只是用梳子輕輕帶過,力度掌握得恰到好處。
畢竟自己也在小世界裡當過貓,很清楚哪裡舒服。
青墨毫無防備地攤開著,喉嚨裡的呼嚕聲一刻沒停。
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放在暖陽下的貓餅,正被一雙溫柔又有力的手,慢慢揉開每一寸筋骨。
這梳毛的手法……簡首舒服得邪門。
她似乎很清楚哪裡該用多少力,哪裡輕輕帶過就好,梳到他脊椎兩側時,那恰到好處的按壓和梳理,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,首衝頭頂。
讓他爪子都忍不住張開又蜷起,露出尖尖的指甲。
這個兩腳獸,也太會了吧!
要不是他現在懶洋洋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,真想把她那隻作亂的手按住,輕輕咬上一口,不是真咬,就是含著磨磨牙,以示抗議。
短短這麼會功夫,心動值都快要到40了。
車廂裡瀰漫著一種安逸到近乎慵懶的氣氛。
首到一陣輕柔的手機鈴聲響起,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蘇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瞥了一眼螢幕,來電顯示是“蘇硯”。
她那個面冷的親哥。
她沒急著接,而是用空著的那隻手,順著青墨的脊椎,從頭到尾,力道均勻地捋了一把。
那裡神經密集,是貓咪的快樂開關。
“唔……” 青墨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呻吟的呼嚕。
身體不自覺地拱了拱,碧綠的眼睛睜開一條縫,溼漉漉地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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