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墨沒回答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緊，臉頰埋進她頸窩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，帶著潮溼的觸感。
蘇胭感到頸窩一片溫熱溼意。
她身體僵了僵，心裡那片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，酸脹得厲害。
這傻貓……哭了？
她從沒見過他哭。
沒想過他這樣看似強大又佛系的存在，會因為她一句話，因為害怕失去，而掉眼淚。
蘇胭鼻子一酸，眼眶也熱了起來。
她沒動，任由他抱著，手指插入他柔軟微涼的長髮，輕輕地，一下下順著。
“真的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帶了點哽咽，卻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，“賴定你了，甩不掉的。你認命吧，青墨。”
抱著她的人，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些，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，勒得她有點疼，但她沒吭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那顫抖才慢慢平息。
青墨抬起頭，眼眶和鼻尖都還紅著，碧綠的眼睛被水洗過，清澈透亮，裡面翻湧的情緒還未完全平復，但那種沉鬱和不安己經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明亮，還有一絲狂喜。
他看著她，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汽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：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說你愛我。”
蘇胭臉頰發燙，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又軟又漲，那點羞赧也拋到了腦後。
她捧著他的臉，湊上去，在他唇上很重地親了一下。
“我愛你，青墨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清晰地說。
青墨眨了下眼，長長的睫毛掃過她的指尖。
“嗯。”
“我的。”
蘇胭被他勒得快要喘不過氣，卻忍不住笑了，眼角也有點溼。
“傻子。”
窗外，秋日的晚風拂過庭院，樹葉沙沙作響，一輪圓月不知何時爬上了天際，清輝靜靜灑落，籠罩著這棟溫暖的房子，和房子裡相擁的兩個人。
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密不可分。
就像他們此後漫長的一生，吵吵鬧鬧，甜蜜糾纏，在彼此的生命裡深深紮根，再也無法分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