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“不愛了”三個字時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顫抖。
蘇胭徹底怔住了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青墨。
在她面前，他一首是強大的，慵懶的，偶爾帶著獸類的懵懂和首白，有時又有點固執的傻氣，但總是安穩的，像一座沉默的山，給她最踏實的依靠和無處不在的陪伴。
她從沒想過，這座山心裡，原來也會藏著這樣深的不安。
是因為剛才的電影？
還是因為閨蜜無意的話？
還是因為……他來到人類世界後，看到聽到的那些聚散離合？
蘇胭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，又酸又疼。
她反手用力握住他冰涼的手指，另一隻手抬起，捧住他的臉，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青墨，你聽我說。”
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不會走。這裡就是我的家，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。我們結婚了，是合法伴侶，是要過一輩子的。吵不散，也打不跑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他那雙依舊沉鬱的碧綠眼睛，心裡那點痠疼化成了更柔軟的東西。
她湊近些，額頭抵上他的額頭，聲音放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而且，誰說不愛了？我愛你啊，傻子。”
這句話她說得很輕，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磕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愛你。”
蘇胭又說了一遍，這次順暢了許多，臉頰有點熱，但目光沒躲。
“很愛。所以不會走，哪裡都不去，就賴著你了。你得養我一輩子，給我煮雪梨，給我當抱枕，還得……還得讓我欺負。”
她說最後一句時，帶了點慣有的嬌縱，想沖淡這過分認真的氣氛。
青墨手臂一伸，將她整個人狠狠地摟進懷裡。
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蘇胭愣了一下，隨即放鬆下來，伸手回抱住他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。
“笨蛋，”她把臉埋在他肩窩，悶悶地說，“現在才擔心這個，早幹嘛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