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一進去，就看見周浩站在她班主任王老師的辦公桌旁，一隻手背在身後，表情還挺委屈。
但她的目光掃過去時，頓了一下。
辦公室另一頭，程讓也在。
他斜靠在語文老師李老師的桌邊，手裡拿著本作文字，正側頭聽老師說話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他髮梢，給他整個人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。
他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，條件反射地轉頭看了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蘇胭低著頭，劉海遮著眼睛，只能看見小半張臉。
皮膚白得幾乎透明，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鼻樑挺翹，嘴唇是淡淡的粉色，此刻緊緊抿著。
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，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，袖口有些磨損。
但即使這樣，也掩不住那股子乾淨清透的氣質。
程讓腦子裡莫名閃過一句詩。
手如柔荑，膚如凝脂。
他語文其實不差，尤其古文，但平時懶得顯擺。
此刻卻覺得，這句詩放在這女孩子身上，還挺貼切。
就是眼睛有點紅。
像是剛哭過，眼眶泛著粉，睫毛溼漉漉的。
整個人縮在那兒，肩膀微微發抖，看起來可憐兮兮的，好像誰說話大聲點就能把她嚇哭。
程讓挑了挑眉。
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，繼續聽李老師說話，但注意力己經飄走了一半。
這邊，王老師看見蘇胭進來，先是皺了下眉，嘆了口氣。
他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戴黑框眼鏡，頭髮有點稀疏。
平時對學生還算溫和，尤其對蘇胭這種家庭情況特殊的孩子，多少會多照顧些。
“蘇胭來了，”王老師衝她招手，“過來吧。”
蘇胭小步挪過去，頭垂得更低，聲音細得像蚊子：“王老師……”
“嗯，”王老師推了推眼鏡，看向周浩，語氣有些無奈，“周浩，你說吧，怎麼回事。”
周浩一看蘇胭這副模樣，心裡也軟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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