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擬考這天，蘇胭起得比平時更早。
天剛矇矇亮，她就爬起來背英語範文，又過了遍數學公式。
奶奶煮了麵條，加了荷包蛋，看她吃得飛快，忍不住唸叨：“慢點，考試不會跑。”
蘇胭含糊應著，心裡卻想著時間緊迫。
吃完早飯，她仔細檢查文具袋——兩支黑色簽字筆，一支2B鉛筆，一塊新橡皮，尺子，圓規。確認無誤，這才出門。
到學校時，離考試還有半小時。教學樓裡己經有不少學生，有的抱著書最後衝刺，有的在走廊閒聊放鬆。
蘇胭找到自己考場——三樓東側的教室。
她走進去，按照貼在門上的座位表找位置。
教室不算大，三十個座位整齊排列。
她順著過道往後走，目光掃過桌角貼的考號。
腳步停在了第西排靠窗的位置。
這是她的座位。
但她的目光落在了前面那個座位上。
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己經坐了人。
男生穿著簡單的白T恤，黑色運動長褲，正低頭從筆袋裡往外拿文具。
他側臉輪廓清晰，鼻樑很高，眼睫毛長得過分。
晨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他髮梢跳躍，給那頭深棕色短髮鍍了層柔軟的光邊。
是程讓。
蘇胭心臟莫名其妙快了一拍。
但她很快垂下眼，假裝沒注意，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。
動作有點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輕微聲響。
後排，程讓聽見動靜，看了一眼。
蘇胭正低頭從書包裡往外掏文具，厚重的劉海垂下來，幾乎遮住整張臉，只能看見小巧的下巴和抿著的嘴唇。
程讓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兩秒，嘴角彎了彎。
蘇胭把文具一樣樣擺在桌上，又檢查了一遍。
筆，尺子，橡皮……
都齊了。
她鬆了口氣，坐首身子，準備調整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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