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不見，我幫你比較方便。”
蘇胭站在原地，手指無意識地捏著冰袋。
程讓也不催，就那麼看著她，表情平靜，眼神坦蕩。
半晌，蘇胭慢吞吞地走過去，在病床邊坐下。
但沒把冰袋和藥膏給他。
“真的不用麻煩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程讓沒說話，只是伸出手。
他的手很好看，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。
此刻攤在她面前，掌心向上，意思很明顯。
蘇胭看著那隻手，又看看他的臉。
他表情很認真，不像開玩笑。
她猶豫了幾秒，最後還是把冰袋和藥膏放在他手裡。
冰袋是那種一次性的，己經有點化了，外面裹著薄薄的毛巾。
藥膏是小支的，白色膏體，消腫用的。
程讓接過，先拿起冰袋：“躺下。”
蘇胭乖乖躺下，枕在校醫室那張硬邦邦的白色枕頭上。
程讓俯身，把冰袋輕輕貼在她紅腫的臉頰上。
冰涼的感覺瞬間傳來，蘇胭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涼？”程讓動作頓了頓。
“嗯。”蘇胭小聲應。
“忍一下，消腫的。”程讓說，手下力道放得更輕。
他一隻手固定著冰袋，另一隻手撐在病床邊，俯身的姿勢讓兩人距離很近。
蘇胭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著點陽光曬過的清爽氣息。
能看見他低垂的眼睫，很長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能感覺他呼吸時溫熱的氣息，輕輕拂過她的額頭。
太近了。
蘇胭下意識想往後縮，但身後是枕頭，沒地方躲。
她只好閉上眼，假裝自己睡著了。
程讓看著她緊閉的眼和微微顫抖的睫毛，嘴角彎了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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