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臉在陽光下，輪廓清晰。
“謝謝。”她小聲說。
程讓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，轉身看向蘇胭。
“不用謝。”他說，目光在她紅腫的臉上停了停，又移開。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以後她再欺負你，你告訴我。”
蘇胭抬起頭，歪了歪腦袋看他。
她坐在病床邊緣，背對著窗戶，晨光從她肩後斜斜地照進來，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。
髮梢被染成半透明的淺金色，幾縷碎髮被風吹起，又緩緩落下，在她臉頰上投出極淡顫動的影子。
她的皮膚是那種瓷器般的白，細膩得看不見毛孔，在光線下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極薄的一層淡青色血管。
但這白不是冷冰冰的，底下透著一層桃花瓣似的粉。
從顴骨蔓延到耳尖，像初春枝頭最嫩的那一抹顏色。
五官精緻得像精心雕琢過。
眉毛細而彎，睫毛又長又密，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。
鼻樑挺翹，鼻尖小巧，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，此刻因為疼痛微微抿著。
最惹眼的是那雙眼睛，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線下清透得像蜂蜜，眼尾天然上挑，看人時自帶三分朦朧的霧氣。
此刻這雙眼睛正看著他，眼神乾淨，帶著點怯生生的感激，像林間偶遇的小鹿。
偏偏另一半臉頰，紅腫得觸目驚心。
強烈的對比，讓人心裡無端發緊。
“真的很謝謝你，程同學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點鼻音。
那聲音像羽毛，輕輕搔在人心尖上。
程讓看著她，喉結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【心動值+15】
她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。
但心裡，卻在默默計數。
十五了。
進度不錯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程讓說，收回視線，轉身出了校醫室。
門輕輕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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