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醫生，”王校長語氣嚴肅起來，“你要顧全大局。何嬌父親是教育局的，這事真鬧大了，對誰都沒好處。而且蘇胭那孩子……家裡條件你也知道，沒背景，鬧起來吃虧的是她。不如各退一步，息事寧人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什麼可是，”王校長打斷她，“你回去跟蘇胭說說，讓她懂事點。這事就這麼處理。”
李醫生還想爭辯，但看著王校長不容置疑的表情，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站起身，臉色難看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要走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。
不等裡面說“請進”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程讓站在門口，表情平靜，眼神卻很沉。
“程讓？”王校長愣了愣，隨即擠出個笑容，“你怎麼來了？有事嗎？”
程讓走進來，順手帶上門。
“王校長，趙主任，李醫生。”他一一打過招呼，態度禮貌，但語氣不卑不亢。
“有事就說，”王校長笑了笑，“你可是稀客。”
程讓在辦公桌前站定，目光掃過三人，最後落在王校長臉上。
“剛才在走廊，我看見了何嬌打蘇胭同學的全過程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作為學生會主席，也是這件事的目擊者，我認為何嬌的行為己經構成校園暴力，應該給予處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王校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但很快恢復：“程讓啊，這事我們正在處理。但具體情況可能和你看到的不太一樣，女孩子之間有點小摩擦很正常……”
“小摩擦會把同學的臉打成那樣？”程讓打斷他，語氣依舊平靜，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，“蘇胭同學半邊臉腫得老高，現在還在校醫室躺著，頭暈想吐，可能有腦震盪。這是小摩擦？”
王校長被他問得一時語塞。
趙主任趕緊打圓場：“程讓，學校會妥善處理的。但何嬌同學那邊……她父親也來電話了，說希望學校能從輕處理。畢竟都是同學，以和為貴嘛。”
“以和為貴？”程讓挑眉，“所以就讓受害者忍氣吞聲？”
王校長臉色變了：“誰說要道歉了？”
“我剛才在門外聽見了。”程讓說，目光首視王校長，“王校長，您是不是說，讓蘇胭同學去給何嬌道歉，這事就算了？”
王校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：“程讓，你還小，不懂這裡面的事。何嬌父親是教育局的，這事鬧大了對學校沒好處。而且蘇胭家裡條件不好，真鬧起來，她更吃虧。我也是為她好。”
“為她好？”程讓重複這三個字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沒什麼溫度。
“王校長，如果今天捱打的是我，或者任何家裡有點背景的學生，您還會這麼說嗎？”
王校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：“程讓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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