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為了讓何嬌長點記性，她不介意把症狀往嚴重了說。
校醫心疼地嘆了口氣，轉身去藥櫃拿藥：“你先坐這兒別動，我給你拿冰袋和藥膏。等會兒在這兒躺會兒休息一下，如果還是頭暈想吐，就得去醫院拍個片子，看看有沒有腦震盪。”
“嗯……”蘇胭應著，抬手抹了把眼淚。
程讓一首靠在門框邊，沒進來，也沒走。
他雙手插兜，看著校醫忙前忙後，又看看坐在病床上縮成一團的蘇胭。
小姑娘低著頭，劉海溼漉漉地黏在額前，校服外套還敞開著，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T恤。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，可憐巴巴的。
校醫拿著冰袋和藥膏回來，在蘇胭面前坐下：“來，先把頭髮撩上去，我給你擦藥。”
蘇胭聽話地抬起手，把厚重的劉海往後撥，露出整張臉。
這一撩，程讓看得更清楚了。
白皙的皮膚上，那道紅腫的巴掌印刺眼得厲害。
五指分明，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頜，半邊臉都腫了起來，和她另一邊完好的臉形成鮮明對比。
她皮膚本來就白，是那種沒什麼血色的蒼白。
此刻紅腫的地方泛著不正常的紅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校醫也倒吸了口氣：“這下手也太重了，誰打的？”
蘇胭垂下眼，沒說話。
校醫搖搖頭，擰開藥膏蓋子，正準備塗，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“李醫生在嗎？”一個男老師推門進來，是高二年級的教務主任趙老師。
校醫抬頭：“趙主任？怎麼了？”
“教務處那邊有點急事，王校長讓你過去一趟，”趙老師說著，目光在醫務室裡掃了一圈，看見蘇胭的臉時頓了頓，又看見靠在門邊的程讓，表情微妙地變了變，“你這兒有學生啊？”
“是啊，這同學受傷了，我正要給她上藥。”校醫說。
趙老師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：“那你先跟我去一趟吧，校長催得急，就幾分鐘。”
校醫皺眉：“可是這同學……”
“我自己可以的，”蘇胭小聲開口，抬起頭看向校醫，眼睛還紅著，“老師您先忙，我等您回來。”
校醫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，更不放心了，但趙主任一首在旁邊催。
“那……這樣，”校醫把冰袋和藥膏塞到蘇胭手裡，“你先用冰袋敷一下，消腫。藥膏等我回來給你塗，你自己塗不方便，別弄到眼睛裡。”
“嗯。”蘇胭乖乖接過。
校醫又看了她一眼，這才跟著趙主任出去了。
門關上，醫務室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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