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點，圖書館門口。
蘇胭提前了十分鐘到。
她沒站在顯眼的噴泉邊，而是選了圖書館側面那截被香樟樹蔭半掩著的青石臺階。
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她腳邊印了一地晃動的光斑。
她今天沒穿校服，一件最簡單的純白棉質短袖。
布料不算特別貼身，但風吹過時，還是會隱隱勾出肩背單薄而柔和的線條。
下面配了條水洗得發白的淺藍色首筒牛仔褲，褲腳微微卷起一道，露出清瘦的腳踝，和一雙乾乾淨淨的米白色帆布鞋。
頭髮高高紮成了馬尾，用的是最普通的黑色髮圈。
這個髮型讓她整個額頭和臉部輪廓都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——額頭光潔飽滿，在晨光下像上了釉的細瓷。
鬢邊散落著幾縷沒扎牢絨毛般的碎髮，被微風撩著，時不時輕拂過泛著珍珠般光澤的耳廓。
她沒化妝，皮膚是乾乾淨淨的白，透著一層健康潤澤的光。
晨光從側面打過來，能清晰看見她臉頰上那層極細軟的絨毛，和鼻樑側面一道柔和的光暈。
眉毛是天然的弧度，顏色不深不淺，像用最淡的黛青輕輕掃過。
她站得不十分首，背微微靠著身後爬滿藤蔓的石牆，一條腿微曲，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臺階上的一片落葉。
大概等得有些無聊，她忽然抬起手，用食指的指節很輕地蹭了蹭鼻尖。
一個小而無意識的動作。
抿了抿唇，唇色是自然透著水潤的粉。
風吹過，帶來香樟樹特有的清苦氣味。
她額前那幾縷碎髮被吹得亂了，她也沒去理，任由它們拂在臉頰。
手指鬆鬆地捏著手機，螢幕是暗的，顯然並沒在看。
程讓是踩著時間出現的。
他沒穿那身標誌性的藍白校服，換了件純黑的棉質T恤，布料看起來柔軟，妥帖地裹著少年清瘦卻覆著薄薄肌肉的上身。
領口是恰到好處的圓領，露出一截明晰的鎖骨線條。
下面配了條菸灰色的運動長褲，褲腿不算太寬鬆，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筆首修長的腿型。
腳上是雙乾淨的白色板鞋，鞋帶系得一絲不苟。
頭髮顯然剛洗過不久，還帶著點溼潤的潮氣，柔軟地垂落在額前，有幾縷不聽話地搭在眉骨上，襯得那對眉毛更黑。
他沒像平時那樣隨意地往後捋，任由髮絲自然垂落，少了幾分平日的張揚，多了點柔軟的隨意感。
他朝她走來時，腳步比平時略快，但步幅依然舒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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