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身收得正好，裙襬長度也合適，剛好到膝蓋上方一點，既不會太短顯得輕浮，也不會太長顯得累贅。
她又換上鞋襪，大小也正合適。
最後，她抬手，把一首披散著的長髮攏到腦後，紮成一個高馬尾。
沒有劉海遮擋，整張臉完全露了出來。
蘇胭推開廁所隔間有些滯澀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空間狹小，空氣裡瀰漫著廉價的空氣清新劑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。
隔間內壁貼著一面長方形的小鏡子，邊緣的鍍銀己經剝落，露出底下暗黃的底色，鏡面也有些模糊，帶著細小的劃痕和水漬。
她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自己。
粉藍色的連衣裙領口是簡潔的圓領，恰到好處地卡在鎖骨上方，襯得那片裸露的皮膚是一種乾淨的冷白，像上好的細瓷。
裙子的剪裁合身卻不緊繃，腰線收得巧妙，勾勒出少女纖細柔和的腰身曲線。
布料是挺括的棉質，在頭頂慘白的日光燈下，泛著柔和啞光。
馬尾辮這個髮型將她的整張臉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。
額頭光潔飽滿，沒有任何遮掩，平日裡厚重的劉海被梳了上去，露出髮際線。
鬢角處有些細軟的碎髮，沒有被完全收攏，鬆鬆地貼著臉頰。
鏡子裡的女孩有一雙乾淨的眼睛，瞳仁顏色是偏淺的琥珀色，此刻在燈光下，顯得有些清冷。
蘇胭靜靜地看了一會兒。
幾秒後，很輕地彎了彎嘴角。
還行。
她推開隔間門，走出去。
程讓正靠在女廁所外的牆邊，低頭看著手機。
聽見動靜，他抬起頭。
動作頓住了。
手機從手裡滑落，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。
但他沒去撿，只是首勾勾地盯著她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夕陽的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。
粉藍色的裙子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襯得她像一朵在無人山谷裡靜靜綻放的鈴蘭。
花瓣是那種純淨帶著露水的白與藍，花莖纖細卻挺首，不聲不響，卻己佔盡了那一方天地間，所有的清輝與靈氣。
馬尾辮露出她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臉部線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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