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週六下午。
趙磊打完球回來，看見程讓破天荒地癱在椅子上，電腦螢幕暗著，遊戲介面早就黑了。他指尖無意識地在滑鼠上滑動，眼神有點空。
“奇了怪了，”趙磊一邊擦汗一邊湊過去，“程公子週末不陪女神，在宿舍孵蛋呢？”
程讓眼皮都沒抬，聲音悶悶的，透著一股化不開的煩躁：“她最近不對勁，對我很冷。”
“冷？”趙磊擠眉弄眼，“該不會是……每個月那幾天？”
“不是。”程讓立刻否定，眉頭鎖得更緊，“日子還早，我記得。”
他對蘇胭的生理期，比對自己第二天的早課還要清楚。
“那就怪了。”趙磊摸了摸下巴，忽然壓低聲音，帶了點玩笑的試探，“該不會是……有情況了？認識新的帥哥了？”
“哐。”
程讓手裡的滑鼠不輕不重地磕在桌上。
他轉過頭看向趙磊，下頜線微微繃著，沒說話。
趙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趕緊擺手：“我嘴賤！你跟蘇胭那感情，鐵板一塊，哪來的第三者！”
程讓臉色更難看了。
鐵板一塊？
是，所有人都這麼覺得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這塊板上，還缺了最關鍵的一錘定音。
他煩悶地抓了抓頭髮，胸口那股氣越堵越實。新歡？他早就把蘇胭身邊可疑的異性全篩了一遍——同組的眼鏡男、打球時總往她那兒瞟的體育生、上次講座坐她旁邊的學生會幹事……
一個個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蘇胭這邊，算著時間，覺得差不多了。
程讓這人，表面從容，骨子裡卻驕傲又沒安全感。再晾下去，怕他先憋壞。
晚上，程讓又發來訊息，藉口笨拙，說是西門新開了家甜品店，芋圓不錯。她看著螢幕，輕輕笑了笑，回了個“好”。
校園小徑，路燈昏黃，樹影在地上疊出斑駁的碎塊。
程讓手插在衛衣口袋裡，走在蘇胭身邊。起初十幾步，他還試著讓語氣輕鬆點：“最近忙什麼？總找不見你。”
蘇胭也揣著口袋，聞聲側過臉看他。夜色裡，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清亮。
“沒什麼，瞎忙。”她語氣很淡，像拂過的一陣風。
這三個字，輕輕落下，卻像最後一根稻草。
程讓突然停住腳步，轉過來面對她。
路燈從他身後照來，大半張臉隱在陰影裡，只有緊抿的唇線和繃首的下頜，洩露了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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