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有些重，蘇胭輕輕抽了口氣。
他把臉深深埋進她溫熱的頸窩，呼吸顫了顫，全是她身上乾淨柔軟的氣息。
髮梢蹭過她的皮膚，帶來細密的癢。
“……胭胭。”
他悶悶的聲音從她頸間傳來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手臂收得更緊，像抱住救命浮木。
“你不能這樣。”
“你要是變心了，我怎麼辦啊。”
蘇胭覺得頸側被他的呼吸燙了一下。她沒有動，反而抬起指尖，輕輕點上他近在咫尺的鼻尖，觸感微涼。
“程讓同學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，帶著一點故作正經的調子，“首先，我們得明確一個事實——”
指尖順著他鼻樑，很輕地滑下一點。
“我們還沒確立任何‘關係’。所以，嚴格來說，不存在‘變心’這回事。”
程讓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手臂卻收得更緊。
蘇胭任由他抱著，繼續用那種近乎探討的語氣說：“其次，就算我將來真有男朋友——”
懷裡的身體瞬間繃緊。
“——這和你，又有什麼關係呢？”
她微微偏頭，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廓，帶著天真的疑惑。
“很重要嗎？”
“當然重要！”
程讓猛地抬起頭。
路燈的光終於完整落在他臉上。
眼眶是紅的，眼睫還溼漉漉地黏在一起，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。
他臉上沒了平時的從容，只剩下全然的認真，和一絲來不及藏起的委屈。他定定看著她，瞳孔裡只映出她一個人的輪廓。
“蘇胭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每個字都咬得很重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，又因哽咽而沙啞，“我能接受的，你未來有男朋友這件事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“那個人，只能是我。”
夜風穿過樹葉，沙沙輕響。
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模糊了，只有他這句話，和他眼中那簇偏執的光。
“除了我，”他重複，聲音低下去，卻更堅定，帶著蠻橫的獨佔，又因泛紅的眼尾顯出笨拙的可憐，“其他人，我都不會接受。我沒辦法接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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