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臉上的笑意頓住了。
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那緊繃的下頜線，那因嫉妒而充血的眼眶，眼底深處卻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，像是一汪只盛得下她的湖水。
流鎣在他們身邊靜靜飛舞，像是被這一刻的溫柔定格。
蘇胭看著他眼底那抹快要壓不住的酸澀，忽然有些不忍心再逗他了。
算了，別把人氣著了，下次還得費勁把他哄回來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微涼，輕輕撫上他因緊繃而線條硬朗的臉頰，指腹摩挲過那微微冒出的胡茬。
“我是關注過不少文明的興衰，”她聲音放得很軟，像月光拂過湖面，“但從未……是像與你這樣的。”
賽拉斯一把扣住她撫在臉側的手，掌心滾燙，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的手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。
他綠眸沉沉地盯著她，像是要在她眼底挖出最確切的答案。
“與我這樣的，”他嗓音低啞，帶著不容迴避的執拗，“是什麼樣？”
蘇胭輕輕笑了笑，指尖還貪戀地在他臉頰上蹭了蹭，留戀那份溫熱。
可下一秒，他懷裡的身軀便化作萬千流鎣，像一捧被打散的銀沙，倏然散在了夜色裡。
賽拉斯的手臂還維持著方才擁抱的姿勢，僵硬地停在原地，卻只撈到了一手冰涼的空氣。
漫天的流鎣並未立刻離去。
它們像一群頑皮的螢火，在他身周盤旋飛舞，有幾顆落在了他的肩頭，像是在替那個消失的人，繼續陪著他。
他怔怔地站在城牆之上，看著這片璀璨的星河，晚風吹起他別在髮間的那枚月光石髮飾。
許久，他低下頭，無奈又寵溺地輕笑出聲。
“真是……”他伸出手，任由流鎣落在他的指尖，那微涼的觸感讓他心安，“拿你沒辦法。”
【心動值71】
加冕禮的喧囂過後，各國使節與公主們相繼離去，諾威爾王城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秩序，只有石板路上殘留的馬蹄印證明著曾經的繁華。
然而，關於新任國王的議論卻如暗流般在貴族圈子裡湧動。
幾位滯留的公主仍不死心，在王宮偏殿的玫瑰茶室裡舉辦了一場又一場茶會。
伊斯曼王國的公主將鑲著碩大藍寶石的茶匙重重擱在瓷碟上，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，茶水濺出幾滴。
“我不信，”她壓低聲音，眼中滿是憤懣與不甘，精心修飾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，“他一定是被那個森林裡的什麼東西蠱惑了。一個國王，怎麼可能不選擇我們中的任何一個？這不合禮數！”
“可事實是，他確實避開了第一支舞。”
另一位瓦雷利亞公國的公主攪動著紅茶，語氣酸澀，看著杯中旋轉的茶葉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的一位侍女遠遠看見他站在城牆上，身邊……好像還有個女人的身影。”
“聽說他早就有心儀的物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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