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傳奇的國王，竟然愛上個平民？這簡首是對王室的褻瀆！諾威爾的王座，怎麼能容忍這樣的汙點？”
她們不知道的是，此刻的賽拉斯正坐在皇家書房裡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，灑在他深紅色的王袍上。
他指尖摩挲著別在耳側的那枚髮飾，木質溫潤，月光石流轉著柔和的光暈，與他一身凜冽的王者之氣形成了奇異的反差。
侍從曾委婉地提醒過，這讓他看起來“過於精緻，少了幾分陽剛”，甚至有損國王的威嚴。
可賽拉斯毫不在意。
他每天佩戴著它，像是一種無聲的宣示，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每當批閱公文累了，他就會走到窗邊，看向古諾森林的方向。
陽光透過玻璃，落在那枚髮飾上，折射出細碎的銀芒，就像那夜她在城牆上，周身縈繞的流鎣。
而王城裡的流言，還在繼續發酵。
人們猜測著那位神秘的“平民”，臆想著各種不堪的身份，卻怎麼也想不明白，為什麼他們的國王，會如此珍視一枚髮飾。
只有賽拉斯知道。
那不是平民的飾品。
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祝福，是他跨越生死與歲月，也要守護的羈絆。
宮殿內的燭火微微跳躍，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掛滿歷代先祖肖像的牆壁上，拉得很長，像是兩個孤獨的鬥士。
老國王聽完賽拉斯的回答，手裡的金獅權杖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，滾了兩圈，停在賽拉斯鋥亮的靴子邊。
他踉蹌著後退兩步，蒼老的手死死摳進橡木椅背的雕花裡，指節泛白，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老國王聲音發顫，嘴唇都在哆嗦，“你心儀的人……是那個精靈族的女王？”
賽拉斯彎腰拾起權杖，用袖口細細擦拭去上面的灰塵，動作從容不迫，彷彿剛才只是撿起了一片落葉。
他抬起頭，綠眸裡是一片坦蕩的堅定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“是的，父親。”他鄭重地回答，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，“我愛慕那位統治古諾森林的精靈女王。”
“荒謬！”
老國王終於爆發了，他猛地揮手，打翻了桌上的墨水瓶。
墨汁潑灑開來，在昂貴的羊皮卷軸上暈染開，像是一團化不開的陰霾。
“賽拉斯，你清醒一點！我知道精靈族美貌絕倫，那天在城門口，我也看見了……那是一種不屬於凡間的美麗。”
老國王喘著粗氣，痛心疾首地看著自己的兒子。
“可正因如此，你才更應該明白——”
“我們是人族！我們的血肉、壽命、乃至靈魂，都脆弱得不堪一擊！他們擁有永恆的美貌和無上的力量，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，是我們根本無法觸及的存在！你這是在痴人說夢，是在自取滅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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