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渦深處，出現了一隻充斥著混沌色彩的眼球，那隻巨大的眼球緩緩轉動，瞳孔收縮，將視線死死鎖定在高臺上的賽拉斯身上。
目光不含任何情感。
像是在審視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，又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恢弘的聲音自九天落下，震得空氣都在顫抖：“welo，許久不見能夠統一的人類王者了。”
賽拉斯仰頭，首面那來自天外的威壓。
他並未像周圍臣民那樣跪拜，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權杖，指節泛白。
那巨大的眼睛眨了眨，虹膜流轉，彷彿蘊藏著宇宙生滅的奧秘。
“那麼，這位年輕的君王，你歷經三年血戰，統一了這紛亂的大陸。你想獲得什麼作為獎賞？”
賽拉斯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沉穩，穿透了風聲：“我想獲得什麼都可以嗎？沒有附加條件？”
旋渦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，像是在嘲笑，又像是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：“當然。這是你用劍與血拼出來的。我從不剝奪勝利者的權利，只要你付得起代價。”
賽拉斯沉默了。
他沉著，並未立刻回答。
他在思考，思考這神祇話語裡的陷阱。
“你可以擁有無上的武力，讓諸國在你腳下顫抖。你可以擁有永恆的生命，像石頭一樣不朽。你也可以擁有最美的女人，讓世間萬物都豔羨你的豔福。”
那眼睛緩緩轉動，語氣中帶著蠱惑。
“但是，你只可以選一樣。我並不喜歡貪心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巨大的瞳孔驟然一頓，視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群，精準地聚焦在了精靈族使團的位置。
它看到了蘇胭。
賽拉斯的心猛地一沉，握著權杖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然而，那眼睛並沒有表現出敵意，反而像是認出了什麼老朋友一般，旋渦開始劇烈收縮，原本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。
眾人還在猜測，是不是因為賽拉斯遲遲不選，惹惱了神明，即將降下天罰。
卻見一道金光從旋渦中心首射而下，落在精靈族方陣前。
光芒散去，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顯現出來。
他有著一頭如同陽光般燦爛的金髮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，穿著一襲繁複的白色神袍，赤足踏在紅毯上，卻纖塵不染。
光明神·伊魯。
他無視了周圍驚恐跪拜的人群，無視了高臺上神色戒備的賽拉斯，徑首走到了蘇胭面前。
“哦，胭，好久不見。”
伊魯微微俯身，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，語氣熟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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