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這位，正是當年負責看守古諾森林結界的神將之一。
她看著伊魯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聲音清冷：“伊魯，你也還沒死啊。”
伊魯聞言，非但不惱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，那笑聲像是無數風鈴在雲端碰撞，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撥弄了一下自己那頭耀眼得令人目眩的金髮，周身散發著屬於神祇的神聖光輝，試圖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襯托凡人的渺小。
“胭，你還是這麼鋒利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湊近蘇胭，聲音帶著蠱惑。
“你要知道，美麗如你，完全可以選擇更強大、更永恆的存在。何必執著於一個朝露般短暫的人類呢？他終將老去、腐朽，而你依舊青春永駐。”
蘇胭還未答話，高臺上的賽拉斯卻動了。
他大步走下臺階，深紅的披風在身後翻湧，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。
他沒有看伊魯，目光只鎖在蘇胭身上，首到走到她身側，與那金髮的神祇對峙而立。
“我想好了，偉大的神明。”賽拉斯開口，聲音沙啞而堅定，蓋過了風聲。
伊魯回頭，那雙金色的眸子帶著一絲戲謔，審視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：“哦？你想好了？是要永恆的生命，還是無上的權力？”
賽拉斯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“我要強大到可以和神明比肩的武力。”
伊魯愣了一下，隨即聳了聳肩，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。
“愚蠢。凡人總是迷信力量。我建議你再考慮考慮，你可以選擇永恆的生命。活得久一些，你才有更多的時間去陪伴她，去彌補你種族的短暫與脆弱。武力，終究只是一時的。”
“不。”賽拉斯打斷了他，綠眸中燃燒著執著的火焰，“如果我擁有了永恆的生命，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，那麼在漫長的歲月裡，我依然無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。我選擇武力。”
伊魯臉上的戲謔漸漸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審視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華麗一笑，金色的神力開始在他掌心匯聚，化作一團熾熱的光球。
“如你所願。願你不會後悔這個選擇。”
就在伊魯抬起手，準備將神力灌入賽拉斯體內的瞬間，蘇胭冷冷開口：“伊魯，我想你知道你應該怎麼做。”
伊魯動作一頓，隨即笑容更加燦爛：“當然的，胭。”
他揮手間，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將三人籠罩其中，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與聲音。
光芒瞬間吞沒了賽拉斯。
他在光團中嘶吼，骨骼重組的聲音令人牙酸。
伊魯看著這一幕，卻轉過頭，對著蘇胭露出了那種自以為深情款款的笑容：“胭，何必呢？為了一個註定要消逝的凡人，讓你親自來監督我？上面的規矩你也知道，朝露族不可以擁有威脅神域的能力。”
他試圖伸手去碰蘇胭的肩膀，語氣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引導。
“跟我回去吧。神族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。這個人類，值得你為他做到這一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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