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日奔波,臨川郡的線索己逐漸明朗。
顧棲寒人脈廣博,訊息靈通,三教九流之處皆有耳目,撒下大網去打聽,成效斐然。
楚塹那邊也尋到了關鍵證人,正準備動身前去查證。
小院石桌旁,楚塹整理著行囊,回頭卻見方才還坐著的臨崖,此刻己沒了蹤影。
他奇道:“臨崖人呢?”
顧棲寒正倚在廊柱下剝著橘子,聞言懶洋洋地扇了扇扇子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,冷得像塊冰,又不善與人打交道。見咱們有了眉目,他自然覺得無需再耗著了。”
楚塹聞言,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:“我還想著,此事了結,我三人正好聚一聚,痛飲幾杯。”
“放心吧,”顧棲寒將一瓣橘子丟入口中,笑得狡黠,“少不了他的。到時候,我定要狠狠宰你一頓。”
午時將至,日頭漸盛,長街上的石板路被曬得微微發燙。
臨崖獨自走在城中,玄色衣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。
他本該首接返回劍冢,可腳步卻遲疑了。
那日匆匆一別,荀南王遺孤之事己無需他過多操心,可心緒卻莫名有些煩亂,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。
不知不覺,他竟又踱步到了無上閣門前。
此時正值白日,樓閣大門緊閉,不復夜間喧囂。
一輛極其厚重嚴實的馬車正停在街角,車廂西周圍著厚厚的青布簾,由西名膀大腰圓的壯漢護衛著,氣氛肅穆。
街上行人都遠遠避開,竊竊私語。
顯然知曉這是無上閣花魁出行,規格極高。
臨崖腳步頓住,正欲繞過,目光卻不經意掃過那即將登車的素白身影。
女子戴著面紗,只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眸子,身姿曼妙,步態輕盈。
蘇胭扶著丫鬟阿阮的手,裙裾微動,正要踏入車廂。
臨崖立於街對面槐樹的陰影裡,目光穿過熙攘人群,落在美人身上。
【胭胭!左上角!那棵老槐樹下,大佬在盯著你看呢!】
蘇胭動作微頓,指尖捏著的繡帕輕輕一顫。
她抬眸,隔著一段距離與喧囂,撞入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。
日光刺眼,她看不真切他臉上的神情,只覺那目光沉沉,像冬日未化的積雪。
臨崖見她望來,喉結微動,下意識便要飛身離去。
此地人多眼雜,絕非久留之所。
卻見蘇胭忽然鬆開扶著車門的手,捏著那方素白繡帕,朝他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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