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呷一口,聲音慵懶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無上閣屹立江湖十餘載,靠的可不是那位‘閣主’的虛名。”
她抬眸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鋒的光。
外人只道她是那位神秘閣主的禁臠,是個沒武功、只能靠皮相賣笑的清倌人。
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這滿樓金碧輝煌、這遍佈天下的情報網路、這足以讓各方勢力忌憚三分的安保力量,真正的掌控者,正是她蘇胭。
她沒有武功,卻握著天下最多的秘密。
例如,是誰膽敢發出這樣的暗令。
那是個有點權勢、又有點變態的世家子,仗著家族庇佑,平日裡就愛收集些女子貼身之物,如今,竟敢把手伸到她頭上。
不過……
蘇胭目光投向窗外,望向城外那條通往雁回山的官道。
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。
她正愁,該如何讓那個冷面冷心的劍客,主動回來呢。
臨川郡的城門處,人流熙攘,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。
臨崖勒住馬韁,烏雲踏雪的前蹄高高揚起,發出一聲嘶鳴。
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西周——街角、茶館、甚至屋簷上,多了不少生面孔。
這些人氣息沉穩,步履矯健,顯然都是身負武藝之輩。
但詭異的是,他們無一人身著門派服飾。
個個便裝出行,低調得近乎鬼祟。
顯然深知自己要做的事情,是見不得光的。
除此之外,更多的是來看熱鬧的閒雜人等,三五成群,交頭接耳,目光時不時瞟向無上閣的方向,臉上帶著猥瑣或興奮的神情。
臨崖面若寒霜,策馬穿過人群,徑首來到之前落腳的那家簡陋驛站。
店老闆正扒拉著算盤,一見他進來,臉上立刻堆起笑容,熟稔地招呼道:“喲,客官回來了?這次也是來看那胭脂姑娘的熱鬧的?”
臨崖冷冷掃他一眼,從懷中掏出一錠足量的銀子,重重拍在櫃面上。
銀錠撞擊木櫃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我不看熱鬧。”他聲音冷得像冰渣,“我是來滅了那些熱鬧的。”
店老闆臉上的笑容一僵,手裡的算盤珠子差點撥錯。
他仔細打量臨崖,只見這年輕男子一身玄衣,眉眼冷峻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,那雙眸子深不見底,絕無半分玩笑之意。
老闆嚥了口唾沫,訕訕地收回了笑容,默默從櫃檯下摸出一塊不起眼的木牌,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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