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並未穿那身豔麗繁複的衣裙,只著了一件素白的寢袍,長髮未綰,如潑墨般披散在肩頭,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
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,那張素淨的小臉上,沒有平日的嫵媚狡黠,只有一片沉靜。
可越是這般素淨,越襯得她骨相驚豔——
膚光勝雪,在月色下泛著冷玉般的瑩澤。
眉如遠黛,不需描畫,己自帶三分鋒利。
一雙鳳眼微挑,眼尾天然帶著一抹豔麗的紅,哪怕此刻神情清淡,也掩不住那份逼人的明豔。
唇色偏濃,即便未點胭脂,也像暈開的一點硃砂,鮮妍得與這清冷夜色格格不入。
她就這樣靜靜站著,素衣難掩絕色,反倒像把一身鋒芒都收斂進夜色裡,只剩一張傾城的臉,在月光下無所遁形。
臨崖看著她,眸光深沉。
他放下手中的行囊,走到門邊。
蘇胭沒說話,只是上前一步,伸出雙臂,輕輕環住了他的腰。
她的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隔著衣料,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和沉穩的心跳。
臨崖身形微僵,隨即放鬆下來。
他抬起手,略顯粗糲的大掌在她單薄的背脊上,輕輕拍了拍,動作有些生疏,卻極盡溫柔。
“睡不著?”他低聲問,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醇厚。
“其實……無上閣也可以尋到那暗令之人。”她頓了頓,“我並非毫無還手之力,臨崖。那閣中自有法子。”
她話未說完,臨崖便收緊了手臂,將她更密實地圈進懷裡。
他低下頭,下頜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沉而堅決,打斷了她未盡的話語:
“我知曉你身上有秘密,有無上閣的手段,或許比我想象的更為厲害。”
他頓了頓,雙臂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,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,隔絕開所有風雨。
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,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激烈情緒,卻最終歸於一片沉靜的篤定。
“但是胭胭,”他喚她,帶著極親暱的稱呼,“我並不需要你一人去面對那些骯髒齷齪。有我在,你便可安心退在我身後。”
蘇胭渾身一震,倏地抬起頭。
月光下,她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。
此刻,這個男人用平淡的語氣,告訴她:你可以不必如此。
眼眶有些發熱。
蘇胭將臉埋進他頸窩深處,那溫熱的氣息拂過他冷硬的鎖骨。
她忽然抬起手,粉拳在他堅實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,力道軟綿綿的,與其說是責怪,不如說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撒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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