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鞦韆上跳下來,跑到臨崖身邊,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,仰著小臉,眼神里帶著幾分求證,又帶著幾分依賴。
她知道,這個看著冷冰冰的哥哥,其實人很好。
特別是對著胭胭姐姐的時候,那雙總是沒什麼溫度的眼睛,會變得特別好看。
更不必說這些日夜,是他守著時辰,用銀針與藥膏一點點替她療傷。
那道曾讓她夜不能寐的疤痕,才終於不再日夜作痛。
楚塹上前,沉穩地拍了拍臨崖的肩,聲音壓得很低:“臨崖,念兒臉上的傷,多謝你費心。莊內大夫都坦言,若無你出手,這傷必成終身之憾。”
臨崖淡淡收回目光,只道:“舉手之勞。”
他雖不喜顧棲寒調笑,卻也無法否認,這幾日替念兒醫治,確是他自願。
或許是因為這孩子是蘇胭在意的人。
蘇胭看著這一幕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緩步走近,牽起念兒的另一隻手,聲音軟得像春風:“好了,顧公子最愛打趣人了。念兒,咱們接著盪鞦韆,好不好?”
蘇胭牽著那隻小小的手,耐心哄著她重新坐穩。
念兒立刻眉眼彎彎,乖乖坐正,兩隻小手攥緊粗糙的麻繩,仰起臉時,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期待。
蘇胭立在鞦韆後,素白的手指輕輕一推,鞦韆便悠悠盪起。
帶起一陣細風,拂動念兒額前的碎髮。
不遠處,臨崖靜靜看著這一幕,眸光微動,像是被什麼輕輕觸動了。
他走到楚塹身側,並未避諱,只低聲道:“這幾日,蘇胭便麻煩楚家莊多加照看了。”
楚塹神色一肅,正色道:“臨兄放心。你既己與我說過,我定會護胭脂姑娘周全。莊內守衛森嚴,又有念兒作伴,斷不會出岔子。”
蘇胭推鞦韆的手,輕輕一頓。
她抬起眼,望向臨崖。
日光穿過桂樹的枝葉,在她臉上篩下斑駁光影,明明滅滅之間,那雙慣常含笑的嫵媚眼眸裡,掠過一絲清晰的詫異。
她將鞦韆的繩索交給一旁候著的阿蘿,溫聲道:“阿蘿,你陪念兒玩一會兒。”
話落,她提起裙襬,朝臨崖走去。
臨崖見她走近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蘇胭將微涼的手輕輕放進他掌心,被他穩穩握住,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。
臨崖垂眸看她,聲音低沉平緩:“前夜我己與楚塹說過。那道暗令既己發出,便是禍根。我這幾日便出門一趟,去將背後之人揪出來,撤了這道令,也免得你日後總懸心。”
蘇胭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,仰頭看他,眼中並無驚慌,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:“你可是己有線索了?”
“嗯。”臨崖頷首,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劍,“前些時日我己命人暗中查訪,如今有了眉目。不出七日,我必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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