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笑出了聲,那笑聲清脆,在靜夜裡格外悅耳。
她伸手,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袖口,帶著親暱。
“不高不高,只要能蕩起來就行。”
她軟聲說著,目光轉向正偷看的小小身影。
“是不是,念兒?”
念兒被點名,身子一僵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眨了眨。
她雖怕臨崖,卻更向往那從未玩過的鞦韆。
她抿了抿嘴,像是用盡了勇氣,才極輕極快地,點了一下頭。
臨崖順著蘇胭的目光看去,對上那孩子一閃而逝的期待,又迅速垂下的頭顱。
他沉默片刻,終是開口,聲音比平日溫和了些許:“明日,我來做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蘇胭微涼的手上,便自然地拉過她的手,攏在自己掌心暖著。
“不早了。”
他看向院外,對候在廊下的丫鬟阿蘿吩咐道,語氣透著身為客人的周到。
“勞煩送這位小姑娘回她自己的院子歇息。這幾日,若她願意,便讓她過來陪胭脂說說話。”
阿蘿連忙應下,上前牽過念兒的手。
念兒這次沒躲,只回頭看了蘇胭一眼,又飛快地瞟了一眼臨崖,這才乖乖跟著丫鬟離開了聽濤院。
院中重歸安靜。
臨崖這才鬆開蘇胭的手,卻未立刻離開。
他抬頭,看著院中那棵老桂樹。
“木料和繩索,莊內都有。”
他像是在對她解釋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明日我去找楚塹取。”
蘇胭站在他身側,唇角微彎,不再多言,只輕聲道:“夜深了,你也早些歇著。”
臨崖“嗯”了一聲,並未回頭,只擺了擺手,示意她進屋。
他自己則轉身,朝隔壁院子內走去,衣袍融入夜色。
接連幾日,聽濤院裡倒是熱鬧。
念兒像顆小尾巴,每日天一亮就來敲門,也不吵鬧,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院裡的小杌子上等蘇胭梳洗。
蘇胭也樂得有人陪著,教她認認花草,或是坐在廊下,看臨崖在那棵老桂樹上釘釘子、繫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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