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道怎麼瞧著眼熟！這不就是之前無上閣那位胭脂姑娘嗎？！我還以為是江湖傳錯了，原來真被那姓臨的弄到手了？！”
兩人越說越興奮，聲音雖壓著，但在嘈雜的茶寮裡也格外刺耳。
旁邊幾桌的人也隱約聽到了，紛紛投來好奇又探究的目光，彷彿要將那層面紗看穿。
臨崖正端起茶碗，指節分明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冷冷地抬眸，朝那桌人所在的方向，極淡地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，瞬間澆滅了那桌人所有的八卦興致。
那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。
那是真正劍客的眼神，只需一眼，便知此人不可冒犯。
方才還唾沫橫飛的兩人，像是被掐住了喉嚨，瞬間噤聲，慌忙低下頭，端起茶碗猛灌，再不敢往這邊多看一眼。
茶寮裡恢復了喧鬧，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寂靜從未存在過。
臨崖收回目光，將手中的粗陶茶碗往蘇胭面前推了推，聲音低沉平緩，彷彿剛才那懾人的一眼只是錯覺：
“茶燙，慢些喝。”
蘇胭捧著粗陶茶碗，小口啜飲著那略帶苦澀的茶水。
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鄰桌那些高談闊論的江湖客身上。
鄰桌几個滿臉虯髯的壯漢正唾沫橫飛。
其中一個嗓門最大的，拍著桌子，震得茶碗亂顫：
“你們是沒瞧見！那劉家莊的閨女，叫什麼……哦，劉翠兒！那身板，好傢伙，膀大腰圓，臂力過人！說是招夫，可那架勢，誰敢去？去了怕不是要被當沙袋練！”
旁邊一人介面，嗤笑道：“可不是？聽說那姑娘脾氣首，武功倒是練得不錯，就是性子太烈。前幾日首接在街上‘請’了一位書生回去，說是看那書生文弱，正好配她。結果那書生嚇得連夜翻牆跑了，現在傳為笑談呢！”
“哈哈哈，這劉家莊也是奇葩，放著好好的姑娘不嫁，非要搞這出！”
壯漢們鬨堂大笑，聲音在茶寮裡迴盪。
蘇胭聽著，唇角在面紗下微微勾起。
她放下茶碗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碗沿，似笑非笑地側首，看向身旁的臨崖。
臨崖正垂眸，用一塊素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方才被茶水濺到的劍鞘。
他似乎對鄰座的喧囂充耳不聞，連眉頭都未動一下。
蘇胭伸出腳，在桌下極輕地踢了踢他穿著厚底官靴的腳踝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戲謔的笑意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：
“臨崖，你聽聽，這江湖上，竟還有這等‘搶親’的趣事。若是換做你，被那劉姑娘當街‘請’回去，你可逃不逃？”
臨崖擦拭劍鞘的動作未停，只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，算是回答了她無聊的假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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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