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奶奶腳步一頓，詫異地回頭，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。
尤其是馬背上還罩著面紗，身姿窈窕的蘇胭，納悶道：“哎喲，這大晚上的，小夫妻倆哪裡需要兩間房嘛？擠擠暖和！”
蘇胭在馬上掩唇，眼波流轉。
趁臨崖還沒開口，伸出手，輕輕拉住他微涼的腕骨，聲音放得又軟又媚，帶著幾分故作的幽怨：
“夫君，你……可是還在生我的氣，不願與我同住？”
那一聲“夫君”，清脆又黏糯，惹得臨崖耳根瞬間燒了起來，連那冷峻的耳廓都染上了薄紅。
老奶奶一聽，更樂了，只當是新婚燕爾的小兩口鬧了彆扭。
她看著蘇胭即便蒙著面紗也難掩的絕色身段，笑著勸道：“哎喲，男人嘛，大氣些！你這媳婦兒多俊俏，哪能擺臉色給她看？快快，讓著些自家娘子！”
臨崖平日裡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，因這突如其來的“罪名”和那聲“夫君”，變得極不自在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卻見蘇胭在馬兒上坐著偷笑：
“奶奶說得極是，夫君可要記得。”
臨崖扶著蘇胭下馬，那句“夫君”的餘音還在耳廓發燙，他喉結微動，終是嘆了口氣，聲音低啞，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：
“你啊，當真是一點也不擔心。”
這話意有所指，目光掃過那間即將共宿的簡陋廂房。
蘇胭腳尖剛沾地，便藉著整理披風的動作，嗔了他一眼。
面紗隨著她的動作輕晃，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。
“你我夫妻二人，有何可擔心的？”
“夫君”、“夫妻”……
這兩個詞從她口中吐出，輕巧又自然。
臨崖被她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辯駁幾句，卻見那老奶奶正拎著一盞昏黃的油燈，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望著他們，那眼神里滿是“新婚小兩口鬧彆扭”的瞭然。
他到了嘴邊的話，便這般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臨崖不再多言，只微微頷首，對那老奶奶道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冽：“麻煩您帶路。”
老奶奶樂呵呵地在前頭引路，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屋內陳設簡單，只有一鋪土炕和一張舊桌，卻在昏黃的燈光下，透出一種江湖漂泊中難得的暖意。
沒一會兒，老人家又送來了自家做的玉米麵貼餅子和野菜糰子。
雖是粗食，卻透著鄉野的實在。
屋門吱呀一聲合攏，將那慈祥卻聒噪的老人家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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