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波流轉間,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慵懶,更帶著一絲獨閨閣之內的親暱與挑逗。
她見臨崖站在那兒,掃視屋內,定格在自己身上。
便用扇緣輕輕點了點榻邊,聲音嫵媚帶著戲謔:
“怎麼,我這屋裡頭的擺設,難道比我還更好瞧麼?竟讓你看呆了。”
那語氣,三分嗔怪,七分嬌媚。
臨崖收回目光,看著她。
他邁開長腿,一步步走到榻邊。
他俯下身,陰影將半倚的蘇胭籠罩其中,伸手,並未去碰那遮面的繡扇,而是用指節輕輕蹭過她持扇的手背:
“擺設是死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間,讓蘇胭指尖微蜷。
“人是活的。”
他頓了頓,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氣息拂過她耳畔:
“自然是……活色生香,更耐看。”
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,似乎是阿阮帶著侍女們送熱水來了。
臨崖首起身,方才那點低沉的旖旎氣息也隨之收斂。
幾乎是同時,敲門聲響起。
蘇胭還沉浸在那句話帶來的震顫裡,耳根脖頸都泛著薄紅,聽得門響才恍然回神,朝著門邊望去,輕聲道: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阿阮領著兩名提著滾水壺的侍女躬身而入。
水汽氤氳,瞬間讓室內暖意更盛。
侍女們熟練而安靜地將熱水注入屏風後的浴桶,動作輕巧,不多時便裝滿了大半桶,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,連腳步聲都刻意放輕。
屋內重歸靜謐,只餘下水汽蒸騰的微響。
蘇胭從榻上起身,手中那柄素絹繡扇抬起,作勢虛虛地向臨崖面上拍了一下。
扇子未至,那陣帶著她獨有幽香的微風卻先拂上了他的臉頰。
“我可不與你貧嘴了。”
她眼波流轉,嗔了他一眼,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嬌軟。
“多謝公子送胭胭回閣內,如今請臨公子自便,胭胭這會兒可要沐浴更衣,歇息了。”
說完,她便要往那繪著春宮的八扇屏風後走去,姿態間己帶了些慵懶。
臨崖卻未動,只將手中那柄不離身的劍“咔噠”一聲放在紫檀木桌上,隨即拂了拂衣袖,徑自在桌旁的椅上坐下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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