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瞬間愣在原地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褪色發白的塑膠戒指，又怔怔望向他手中的盒子。
盒蓋敞開著，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戒指，款式居然和她手裡的舊戒指幾乎一模一樣。
同樣的粉色主石，同樣的碎鑽圍邊。
像是從十幾年前的記憶裡拓下來的模子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這是適配成年人的尺寸，工藝精緻通透，燈下的粉鑽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芒，真實又耀眼，把兒時那枚兩塊錢的幼稚小玩意兒復刻得妥妥帖帖。
沈敘白看著她呆住的模樣，唇角輕輕揚起。
他站在昏黃的光暈裡，身形挺拔。
“舊的戴不上了，換個新的。”他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點哄她的意味，“要戴，就戴這枚。”
蘇胭眨了眨眼。
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塑膠戒指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發緊，發澀。
她心裡亂糟糟的。
從前的他們算什麼？
歡喜冤家都算美化了。
就是兩個不對付的鄰居小孩，一個傲一個冷，見面就掐，誰也不服誰。
吵吵鬧鬧、互懟互損了十幾年，連好好說句話都嫌肉麻。
他從前不懂心動，她也不曾篤定心意。
那時候兩個人像兩隻豎著刺的刺蝟，靠得近了就扎對方，離遠了又覺得空落落的。
是長大之後，褪去年少的彆扭和幼稚，歷經拉扯磨合，他才慢慢看清自己的心。
蘇胭慢慢開口，聲音比平時輕，語氣帶著一點矜持：“我可不會隨便戴。等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戴上了，可就不能反悔了。你別一時興起鬧著玩。”
沈敘白低低笑了一聲。
他利落起身，合上戒指盒隨手放在一旁的舊木箱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然後幾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輕輕抽走她攥在手心的塑膠戒指，低頭看著掌心那枚老舊的小玩意兒。
“不會賣你。”他抬眼望她，“我也買不起。”
蘇胭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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