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看著自己空空的指尖，又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年，故意端著姿態，不肯輕易鬆口。
“那你還差一步。”
“差什麼？”沈敘白微微蹙眉。
“你說呢。”她偏頭不看他，耳根卻悄悄泛紅，在昏暗裡也能看出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沈敘白盯著她側臉看了兩秒，忽然懂了。
他低笑了一聲，重新拿起木箱上的戒指盒，開啟，穩穩取出那枚粉鑽戒指。
少年再次單膝跪地。
姿態虔誠又鄭重，褪去了年少所有的莽撞彆扭，將長大後最赤誠的心意，盡數捧到她面前。
“蘇胭。”
他抬眸，眼底只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。
聲音溫柔又堅定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你願意嫁給我嗎？”
地下室安靜得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昏黃燈光輕輕落下來，落在沈敘白屈膝跪地的身影上，把少年桀驁張揚的稜角柔化得不像話。
他跪在那兒，脊背挺首，手裡託著戒指。
從前十幾年，他們是針尖對麥芒的歡喜冤家。
見面就掐，誰也不服誰。
他嫌她冷，她嫌他野。
可偏偏就是這兩個不對付的人，兜兜轉轉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
他不是從小就非她不可。
小時候他甚至覺得她煩，長大之後，慢慢看清心意，越相處越確定。
這輩子就認定這一個人。
蘇胭垂著眼，看著他掌心那枚亮晶晶的粉鑽戒指，心臟一下一下撞著胸腔，撞得她有點喘不上氣。
她憋了好幾秒，故意拖著調子，佯裝淡定。
“你這麼隨便的？一句話就想把人騙走。”
沈敘白抬眼，眼底帶著點無奈的笑意：“我這輩子就認真這一次。”
他從前玩世不恭。賽車、訓練、奔波，什麼都敢衝，什麼都不在乎。摔了車爬起來繼續跑，輸了比賽第二天就忘。沒什麼能真正絆住他。
唯獨對她。後知後覺，唯獨認準之後，再也沒想過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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