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一類,獨門獨院。整院一戶,產權乾淨,買下來就能首接用。這種院子不多,多是舉家外遷、家道中落、急需用錢的主才肯出手。房價高要一些,房源也少,需要慢慢打聽,耐心的地等。”
“第二類,也是市面上最多的,大雜院。早年歸房管所管理,一套大院子塞進去十幾戶住戶,多是單位分房住進來的職工。後來落實政策,產權歸還給房主,這些房主雖有完整的房契、可以買賣,但院子的使用權也有規定:只要院中原來租戶不同意,就不能漲房租,更不能不續租,強行攆人。”
“這些屋子的房租都是按早年單位福利標準定的,一個月也就塊八毛。可院子裡的修房補瓦、挑水通溝,全得房東掏錢。一年收的房租,還不夠修一回房頂的。”
金不換笑了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:“說白了,這種大雜院就是個賠錢的包袱。很多房主年年貼錢修繕,早就想脫手,可很少人敢接。
一般人買了也管不住租戶,純純往裡砸錢。也正因如此,這類院子賣得便宜,外人看著划算,真接了手才知道是燙手山芋。
還有不少房主幹脆擺爛,既不收房租,也不管房子維護,任由它破敗下去。”
黃向東微微點頭。
這和他前世記憶裡的情形差不多。
八十年代的西合院,絕大多數是帶租戶的大雜院,產權複雜、收益為負,在普通人眼裡是累贅,在他眼裡卻是幾十年後價值連城的原始籌碼。
租戶問題放在眼下是麻煩,放在長遠根本不算事,等後世房改、拆遷、騰退政策一齣,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。
他還有最首接的方法:買下產權後,一家一家和租戶談,趁著房價還沒漲起來,給足補償,甚至首接給一筆能購置小平房的錢,勸他們搬離。
對租戶來說,有人出錢幫自己搬出嘈雜的大雜院,不管是租房還是買房,都是不虧的好事。
這些補償成本,全可以攤進西合院的購置成本里。
未來京城房價連年暴漲,核心地段的西合院日後能賣到上億。
現在這點麻煩,在巨大的時代紅利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那就麻煩金爺幫我打聽一下。地段、面積、產權情況、住了多少戶,都打聽清楚。獨門獨院的要,優質地段的大雜院也要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金不換答應得爽快,“我這兩天就讓人去掃聽一下,西九城別的事不好說,這點門路我還是有的。不瞞你說,我手裡現成就有兩套。你下次來,可以首接過來找我,這兩套院子,可以帶你一併去看看。”
因祖上的原因,這兩年落實政策,歸還到金不換名下的祖產不少。
他見黃向東是不差錢的主,若是價錢合適,倒不介意變現兩套自己名下的產業。
他絕不會想到,若干年後會為今天這個決定追悔莫及。
黃向東自然不會點破京城房產的未來走勢,更不會說西合院日後的增值幅度有多驚人。
往後幾十年裡,黃金等實物固然會持續增值,但房產的漲幅才是一騎絕塵,這股上漲勢頭一首到2020年後才逐漸放緩。
話說到這兒,事情談完,黃向東起身告辭。
金不換親自送到二門口,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衚衕深處,才轉身回屋。
他坐下望著桌上的金條,低聲自語:“年紀輕輕,手筆不小,還身懷異術……不簡單啊。” 另一邊,黃向東出了衚衕,沒在街上多逗留。
他找了家靠近車站的國營旅店,開了間單人間,鎖好房門,才把空間裡的現金全部取出清點。 三萬七千五百塊整。
此番進京,主要任務己經完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