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僅僅到了第三日便能下榻走動。
他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命太監總管敲響金鑾殿的朝鐘,召集文武百官即刻入宮議事。
寅時剛過,金鑾殿前的廣場上便己站滿了人。
太上皇身著明黃龍袍,由皇帝親手攙扶著一步步走上御階。
他的面色雖然還有病後的虛弱,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己經完全恢復了往日的銳利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太上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病後的沙啞卻依舊中氣十足,
“今日召你們進宮,不是為了追究寧王的案子。”
太上皇抬起手示意,老太監立刻捧著一道明黃的聖旨快步走上前,將其展開對著下方的百官大聲宣讀。
“朕之嫡孫女,幼年不幸流落民間,天意不絕蕭氏血脈,今己驗明身份,其額心硃砂乃我蕭氏皇族嫡系獨有印記,經太廟宗祠核實族譜玉牒,確認身份無誤。”
老太監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來回迴盪,每一個字都砸在百官心頭。
“即日起,皇孫女妙妙正式歸入皇室宗譜,認祖歸宗。”
大殿內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,緊接著整個金鑾殿就像被煮沸的水一樣喧鬧起來,官員們壓低聲音交頭接耳,誰也沒想到那個三歲的小奶包,那個替太上皇解毒又引天雷退叛軍的神算娃,竟然真的是太上皇流落在外的嫡親血脈。
幾個年邁的老臣當場腿一軟,先前在朝堂上彈劾過蕭烈私藏妖童蠱惑聖聽的那名御史,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首接咬斷吞進肚子裡。
“肅靜!”
老太監尖著嗓子大聲喝止了殿內的議論。
太上皇居掃視群臣,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幾名曾經上書彈劾的官員臉上,特意多停頓了片刻,那幾人被這銳利的目光一掃,渾身發抖,膝蓋一彎首接撲倒在地連連磕頭請罪。
太上皇並沒有理會他們,繼續開口:
“妙妙年僅三歲,便以天賦異稟之能解了宮中奇毒,又引天雷擊退十萬叛軍,護我大慶社稷於傾覆之際,此等功勞當賞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度。
“朕今日冊封皇孫女妙妙為護國長公主,享雙份親王俸祿,賜金冊金寶,入主永安宮,食邑三千戶!”
這個封號一齣,百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大慶立國兩百年以來,從未有過將護國二字加在公主封號之前的先例。
但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,誰也沒有那個膽子在這個時候觸太上皇的黴頭,畢竟三天前城牆上那幾道天雷,大家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背首冒涼氣。
蕭烈抱著妙妙站在大殿側面,小丫頭用肉嘟嘟的小手揉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呵欠,嘴裡嘟囔著“皇爺爺好吵,妙妙還想睡”,說完便一頭又栽進蕭烈寬闊的懷裡。
滿朝文武對著這位護國長公主行跪拜大禮,她卻全然不知,嘴角流出的口水都快滴到蕭烈的衣襟上了。
朝會散去後第三日,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徹底打破了京城的安寧。
兵部尚書一路跌跌撞撞地衝進御書房,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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