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力懸殊將近三倍,御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,皇帝在御案後焦躁地走來走去,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。
訊息傳到永安宮的時候,妙妙正趴在柔軟的軟榻上,用短胖的手指蘸著甜膩的蜂蜜在盤子裡畫符玩。
聽完蕭烈低聲轉述的邊關軍情,她停下手裡的動作歪著小腦袋,閉上眼睛伸出手指認真地掐算起來,小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皺緊一會兒舒展,活像個縮小版的算命老先生。
過了半晌,她睜開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,十分認真地看著眼前的蕭烈。
“師父,妙妙算過了,這一仗大慶能打贏的。”
她伸出沾著蜂蜜的手指比了個一,
“但是有一個條件哦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蕭烈蹲下身子,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輕輕擦去她手上的蜂蜜。
“必須師父去打。”
妙妙的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,
“換別人去,卦象就全亂了,打不贏的。”
蕭烈陷入了沉默,他本就是武將出身,沙場征戰多年,掛帥出征對他而言就是一件尋常之事。
只是如今京城剛經歷過寧王逼宮的動亂,局勢尚未完全穩定,他若是帶兵離京,把妙妙留在宮中,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。
“叔叔不用擔心妙妙。”
小丫頭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胸脯,
“妙妙有皇爺爺護著,還有桃木劍呢,叔叔快去打壞人,打完就回來給妙妙帶好吃的燒雞。”
三日後清晨,出征隊伍在皇宮前集結完畢,三千精騎甲冑鮮明,戰馬的嘶鳴聲在晨霧中傳出很遠。
蕭烈一身厚重的玄鐵戰甲,腰間懸著長劍,正牽著戰馬走到宮門口,一個矮小的身影突然從高高的臺階上跑了下來。
妙妙跑得太急,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,好在身後的宮女眼疾手快地伸手託了一把,才沒讓她摔在青石板上。
她跑到蕭烈面前,努力踮起腳尖,把一樣摺疊整齊的東西用力塞進他寬大的手心裡。
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平安符。
“這是妙妙畫了三天才畫好的,叔叔一定要貼身帶在身上,絕對不許弄丟。”
蕭烈蹲下身子,將那枚平安符攥在掌心,他伸出帶著粗繭的手,輕輕揉了揉妙妙毛茸茸的腦袋。
“妙妙,乖,在宮裡等叔叔回來。”
“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,叔叔一定會盡快回來的。”
說完後,他利落地翻身上馬,戰馬長嘶一聲,快速踏出宮門。
妙妙站在高高的臺階上拼命揮舞著小手,首到隊伍的尾巴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,她才被一旁的宮女抱回宮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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