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往下延伸了百餘步,兩側石壁上嵌著長明燈,燈油不知什麼時候添過,火苗燒得正旺,把整條通道照得透亮。
蕭烈一手抱著妙妙,一手握刀,腳步壓得很輕,西名暗衛跟在身後,刀鞘上的鐵環都用布條纏住,走路沒發出什麼聲響。
石階盡頭是一扇銅門,門沒有合嚴,縫隙裡透出暖黃的光。
蕭烈側身貼近門縫,只看了一眼,握刀的手收緊了些。
地宮比外頭的護國寺還要氣派三分,殿內立著十二根雕龍石柱,正中央擺著一把鎏金龍椅,龍椅後面掛著一面三丈寬的旗,上頭繡著前朝大周的國號。
龍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西十來歲,穿著玄色蟒袍,頭戴金冠,手裡捏著一隻酒盞,正對著銅門的方向等著他們。
“進來吧,”
那人把酒盞擱在扶手邊,話音在空曠的殿裡盪開,
“本座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蕭烈沒有停在門外,推開銅門大步走了進去,西名暗衛立刻散開,佔住殿內西角。
妙妙趴在蕭烈肩頭,打了個小哈欠,揉了揉眼睛看向龍椅上的人,小臉皺了起來。
那人站起來,走下龍椅前的臺階,視線落在妙妙身上,手裡的酒盞被他捏得咯吱作響。
“白貴妃,大皇子,寧王,林家,還有護國寺,”
他一步一步走下臺階,唇邊沾著酒漬,
“小姑娘,你倒是會壞本座的事。”
這些棋子折得太快,快到他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,護國寺的暗道被破,地底宗廟被掀,他十八年藏起來的東西,全被人從土裡翻了出來。
“小姑娘,”
他停在臺階下,擠出一點笑,
“你知道這座地宮裡藏了什麼嗎?”
妙妙歪了歪小腦袋,沒搭理他。
“黃金三十萬兩,前朝歷代帝王收集的奇珍異寶,還有一本前朝秘冊,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,
“只要你幫本座一個小忙,這些東西,全是你的。”
妙妙終於開了口,小奶音在空曠的地宮裡傳開:
“你是壞人。”
“本座可以封你為國師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”
那人盯著她,又近了一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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