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一下沒了聲，文武百官的臉色全變了。
那隻翠鳥撲稜著翅膀，又開口叫了一遍：
“三歲娃娃當太子，哈，笑死鳥爺了！”
大梁使臣站在原地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，兩隻手攏在袖中，下巴抬著，一副等著看大慶出醜的模樣。
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也跟著笑，笑得半點不遮掩，眼睛從大慶百官臉上掃過去，像是在挑誰先坐不住。
吏部尚書陳文遠低著頭喝茶，茶盞擋住了他唇邊那點笑。
御史中丞咳嗽一聲，把視線挪到了別處。
皇帝的手擱在龍椅扶手上，握了握，又鬆開，臉色沉得嚇人，卻沒有立刻開口。
太上皇放下茶盞，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把目光落在身側那個還在舀桂花羹的小人兒身上。
妙妙把最後一口桂花羹嚥下去，拿帕子擦了擦嘴，慢吞吞從椅子上滑下來。
她走到金籠面前，歪著小腦袋看了那鳥兩眼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帶著點奶氣，又帶著點嫌棄，像是看見了一個很笨的小把戲。
“這個鳥鳥不會說話。”
妙妙奶聲奶氣地開口，前三排的人都聽得清楚。
大梁使臣臉上的笑頓了一下：
“長公主殿下何出此言？這異鳥方才分明開口說了......”
“它不會。”
妙妙打斷他，小手指向使臣身後站著的矮個子隨從，
“是那個叔叔在說話，他會腹語。”
滿場譁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隨從。
那隨從往後縮了半步，額頭冒出汗，袖子也跟著抖了一下。
妙妙蹲下來，湊近金籠聞了聞，皺起小鼻子：
“鳥籠子裡面有藥，聞久了會騙人，讓人以為鳥鳥在說話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頭看向皇帝和太上皇：
“皇爺爺，這個鳥鳥喉嚨裡面有東西，妙妙拿出來給你看。”
太上皇點了點頭。
妙妙從袖中摸出一根細長銀針，左手捏住翠鳥的腦袋，右手把銀針探進鳥喉裡。
那鳥撲騰了兩下，妙妙小手不大，捏得卻穩，沒一會兒，銀針往外一挑，從鳥嘴裡挑出一枚銅黃色的小銅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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