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碼著一疊書信，每封都折得整齊，最上面幾封還殘留著薰香的氣味。皇帝取出第一封展開，只讀了三行，抓住信紙的手便抖了起來。
他又翻開第二封、第三封。
每一封都是白貴妃的字跡，那些字陪在皇帝身邊多年，他絕不會認錯。信中與她往來之人，正是掌握宮中兵權的禁軍統領趙崇。
有些信寫著兩人的私情，有些約定了密會時間，還有幾封提到皇帝毒發身亡後的安排。
擁立三皇子登基，趙崇掌管禁軍，白家控制朝堂。
每一件都寫得清楚。
皇帝攥住那疊書信，手背青筋鼓起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跪在迴廊上的白貴妃，積壓多年的信任和情分，全都成了擺在面前的笑話。
“賤人！”
皇帝大步走過去，將書信砸在白貴妃面前。信紙散落在青石磚上，有的被風吹進花圃，有的落在她的裙襬旁。
“你給朕下毒，與趙崇私通，還敢借三皇子謀奪皇位，朕恨不得親手殺了你！”
白貴妃被信紙掃過臉頰，偏過頭去。她跪在原地，肩膀抖個不停，張了幾次嘴，也沒能說出完整的話。
過了片刻，她停了下來。
白貴妃抬起頭，臉上的淚痕還在，求饒的神情卻己消失。她盯著皇帝看了片刻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她越笑越響，身體跟著前後搖晃，最後一支髮釵也掉在地上，長髮散在肩頭。附近的命婦連忙退開，侍衛也握緊了刀柄。
“你以為自己贏了？”
白貴妃仰頭看著皇帝，淚水順著臉頰往下落，
“你連枕邊人給你下毒都查不出來，也配坐在那把龍椅上？若沒有趙崇替你守住宮門，你以為自己的皇位能坐到今日？”
她抬手指向妙妙，哭一陣，笑一陣，
“一個三歲的孩子都比你聰明，大慶的皇帝，竟然還要靠一個娃娃救命！”
皇帝盯著她，胸口起伏几下，隨後退開半步。
“傳旨，白氏謀害君王，私通禁軍，圖謀奪位，即刻廢為庶人，打入冷宮，終身幽禁。白家抄沒家產，所有涉案之人收押候審。禁軍統領趙崇革職拿辦，押入天牢，由三司連夜審問！”
“臣遵旨！”
周震帶人上前，將仍在發笑的白氏拖走。她被架著穿過迴廊，笑聲傳出很遠，首到冷宮方向才聽不見了。
敞廳裡的命婦跪了一地，沒人敢抬頭。
皇帝背對眾人，在原地站了許久，才抬手揮退眾人。
“今日賞花宴到此為止，都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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