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日來考我，連卦金都捨不得給，羞。”
老人抿住嘴，坐首身體，從袖中摸出一枚銅板放到桌上，又用手往妙面前推了推。
“好個貪嘴的小丫頭，先把卦金收下，免得你說老夫賴賬，可一聲祖父，算不得你的本事。”
離他最近的周震己經確定來人身份，按刀的手隨之放下，只因沒有得到老人允許，這才沒有當街行禮。
錦衣婦人也不敢繼續抱怨，帶著丫鬟又退了幾步，花媽媽更是縮到護院背後，只敢探出半張臉檢視情況。
老人隔著桌子看著妙，藏了三年的問題己經到了嘴邊，再開口時，連原本那點試探的笑也沒了。
“既然收了卦金，你便算清楚些，那孩子離開送葬隊伍後去了哪裡？”
妙妙端起甜豆漿喝了一口，等嘴裡的甜味散開，才掰著小手往外蹦字。
“三年前，有壞人追，先到荒山，玉佩掉在狼窩，後來有人把我抱走。”
“現在呀，就坐在祖父面前鴨。”
老人抓緊膝頭，呼吸亂了幾拍，他今日原本只想試妙的本領，再問清她失蹤三年的經歷。
三年前，嫡親皇孫女前往皇陵祭母途中遭遇截殺，護送隊伍死傷殆盡，朝廷封鎖三州官道，挨村挨戶搜尋了半年。
半年搜尋下來，活人沒有找到，遺體也未曾發現，官兵只在山道旁撿回一隻染血的小金鈴，其他線索全斷在那裡。
三年，他從未撤下尋人的皇榜，哪怕滿朝文武都認定孩子回不來了，他依舊派人順著當年的山路追查。
如今妙妙雖然己經回到宮中，但是當年如何逃過追殺，又如何流落到山村，仍舊是一樁沒有查清的舊案。
老人再也坐不住，他俯身靠近卦桌，張了幾次口，才問出，
“孩子就在我面前，這句話無論出自誰口，老夫都盼著是真的，可老夫等了整三年，再經不起一句空話。”
“你說玉佩落在狼窩，拿什麼讓老夫信你？
妙妙嫌他催得太急，抬起小手揉了揉耳朵，這才低頭翻找胸前的小布兜。
布兜裡塞著銅錢，黃符，磨牙木劍和林嬤嬤準備的零嘴，她找了半天，先摸出一小塊核桃酥，又翻出半顆林檎果。
她把核桃酥和林檎果塞回去，兩隻小手在布兜底下摸索幾下，終於抓住了。
她拿出那塊羊脂白玉，放在八仙桌中央，又朝老人面前推去。
“給，祖父自己認鴨。”
玉佩正面雕著九龍戲珠，背面刻著清楚的宸字。
老人託在膝頭的手忘了收回，方才接連追問的話也堵在嘴邊，過了許久才伸向桌上的玉佩。
手背己經不聽使喚，他試了兩次才將玉佩託到眼前，又用衣袖擦去邊角殘留的灰塵。
九龍雕紋，宮廷御匠留下的暗記，還有背面那個宸字，全都與他記憶中的模樣相同。
這塊玉佩由上等羊脂玉雕成，宮廷御匠用了三年才製成，當年孩子滿百日，準備前往皇陵祭拜亡母時，正是他親手將玉佩系在孩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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