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想到有一天，自己也會被稱為碩鼠。
真是令人哭笑不得。
趙九元眼神示意荼山，荼山對那老者道：“你手裡還有幾頭驢，我們都要了。”
“當真？”老者眉開眼笑：“不多不少，剛好一公一母。”
老者又看向趙九元，讚道：“少女子真是個識貨之人。”
趙九元微微抬手，阿奴從包袱裡取出一百金。
“錢我們帶了，驢得確認不是病驢。”荼山接著道。
“自然，若是病的，也過不了市令那一關。”老者立刻讓兒子去後頭將另一頭母驢給牽出來。
驢這個物種並非本土所有，是戰國至秦漢陸陸續續透過絲綢之路傳入的中國，首到漢代才在關中地區鋪開繁育，所以這些人沒見過很正常。
物以稀為貴，賣五十金一頭，趙九元也能接受。
現在聽到有一公一母，趙九元就得笑了。
在沒有機械化的古代，驢和牛就是很好的生產夥伴，她又怎麼能放過呢？
沒什麼懸念，一百金給得利索，老者將錢一點一點投入陶甕中，又用兩塊薄木板寫了兩份錢貨兩訖的證明，也就是後世的小票，在秦國被稱為契券。
一頭驢一塊，然後將木板一分為二，與趙九元各執兩片。
按照秦律，大宗物品的購買必須手續齊全，否則日後產生糾紛，就是有理也說不清。
這一點，趙九元是讚歎的。
她又在老者那裡詳細詢問了養驢的注意事項，驢被送到了小坎裡，請會養殖的農人專門照看。
等驢的身體恢復後，先配種，母驢懷孕之後，再將公驢拉去磨磨。
兩頭驢的命運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。
荼山有些不解：“主人，為啥要重金買這兩頭驢？”
“你瞧，驢長得雖醜，體魄也不如馬，勞作更趕不上牛，可它有別的替代物嗎？”
荼山搖頭。
“這就是驢的好處所在，馬可以拉車，但養起來麻煩，牛可以耕地，可《秦律》規定十分嚴苛，瘦了一寸都要挨罰，驢不一樣，它能拉車，也可以拉磨，胖了瘦了都不妨事。”
“高哉！”荼山慨嘆：“就是太貴了。”
“非也，只是物少，才顯得貴，等那母驢生子，子又生孫，孫又生子，子子孫孫無窮盡也，生多了，驢就賤了。”趙九元又道。
等日後驢多了，就讓驢和馬結婚，生出騾子來。
騾子可比驢皮實且任勞任怨多了。
“妙啊！”荼山竟哼起了小曲兒，彷彿看到了驢驢成群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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