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生出的棉花,則讓阿奴做了件小棉夾,她在這個冬季終於穿上了棉衣。
光有棉花還不行,還得有能取出棉籽以及紡織棉花的機器。
魏寧還活著的時候,也會織布製衣,她去世後留下了一架腳踏式織布機,阿奴接替她成了這架織布機的新主人。
阿奴每日除了料理小院兒的三餐外,剩下的時間都在這架織布機上。
腳踏式織布機的使用大大提高了織布效率,以及精美程度,豐富了戰國人民的衣著服飾紋樣。
但並不是什麼人都能用得起腳踏式織布機的,產成本決定了大部分普通庶民使用的還是腰機。這是一種需要人坐在地上,用兩條腿支起架子來進行手工織布的機器。
腰機,腳踏式織布機出現前的一種織布機器,效率比較低,現代一些少數民族還保留著使用腰機織布的習慣。
戰國時期的絲綢紡織技術己經十分成熟,但趙九元需要的是棉紡織技術,沒有紡織機器,縱使有棉花,也巧婦難為。
趙九元只見阿奴隨手一拋,梭子絲滑地穿了過去,再將手中的橫木往前一壓,一次經線與緯線的交融就完成了。
而人們身上的衣裳就藏在這一次次的經緯互動之中。
織布機真是極其偉大的發明。
不知為何,此刻趙九元腦子裡只剩下1010了,經緯互動真像二進位制。
阿奴以為是自家小主人對織布感興趣,笑著說道:“女公子,您要試試嗎?”
趙九元搖了搖頭,問阿奴道:“這機子能織棉花嗎?”
這個問題把阿奴問住了,她不確定地搖了搖頭:“阿奴不知。”
“我見梅娘用的麻線是從苧麻之中取出來的,棉花也是絲,棉絲不能成線嗎?”趙九元疑惑地問。
“棉絲可以成線。”阿奴憑藉著自己對布料生成的一點點經驗答。
趙九元又問:“能成線,是不是就能織布呢?”
“若是來年棉花多了,女公子可否許阿奴一試?”阿奴眼中染上了探究與渴望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趙九元一口答應,她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誠如武安君白起所言,他不是神,是人。
她也是人,不是全能,什麼都會的。
黃道婆能改良織布機,讓其適應棉紡織,戰國人難道就無法做到嗎?
環境造就人,她相信一定有人能夠改良出一款適用於棉紡織的織布機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儘可能利用自己己有的學識去啟發他們。
“讀書可以明理,從明日起,你跟著虞叔讀書識字。”趙九元又道。
“識字?”
阿奴瞳孔猛地一縮,震驚地捂住嘴,下一瞬她高興到落淚,連忙起身朝著趙九元附身一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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