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合縱會議結束後,合縱聯軍便浩浩蕩蕩地趕赴韓境。
最高興的莫過於韓王安。
他身居新鄭,卻時常掛念陽翟。
陽翟防禦工事日漸牢固,然而天災卻毫不留情地席捲了韓國,導致各地饑荒,韓國後繼無力。
偏偏這個時候,秦國又阻斷了楚國和魏國通向韓國的商道,致使兩國糧食無法進入韓國。
韓國便只能去齊國購買高價糧。
沒錯,在這個時候,齊國不僅不幫忙,齊商反而大發韓國國難財,糧商坐地起價,不斷地拉高韓國的戰爭成本。
不僅如此,銅鐵的價格也在節節攀升,以至於整個韓國的國庫迅速空虛。
韓王安愁得頭髮大把大把的往下掉,黑眼圈敷粉都蓋不住了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韓國內部的矛盾不斷加劇,民眾的反抗情緒越發高漲,甚至有秦韓邊境的庶民主動投秦的,這可把韓王安氣了個仰倒,險些吐血。
就在他一籌莫展,瀕臨絕望之際,列國聯軍猶如天神下凡普度眾生,讓他瞬間從乾癟狀態變成滿血膨脹。
“大王,公子非請見。”內侍匆匆來稟。
“快!將公子非宣進來。”韓王幾乎是急不可耐。
韓非闊步而入,同他一起來的還有春平君和燕太子丹。
韓王見此二人,更是信心暴漲。
此二人都力主攻秦,是合縱抗秦的中流砥柱。
他快步走下王座,親自迎上前去,目光落在春平君、燕太子丹二人身上,眼底滿是懇切與振奮。
“二位賢士遠道而來,救我韓國於水火,解天下於暴秦之困,實乃蒼生之幸,列國之福!”
春平君歷經為質秦國的屈辱,又痛失了趙國的王位,趙王偃去世,他穩坐輔政大臣之位,早己鍛煉出沉穩端凝的姿態。
他拱手從容回道:“韓王客氣,秦獨強而六國弱,蠶食不休,兼併不止,唇亡齒寒,韓危則列國皆危,此次合縱聯兵,共拒強秦,本就是列國分內之舉。”
燕太子丹面色清峻,眼底藏著素來的沉鬱與決絕,沉聲附和:“暴秦苛法霸道,恃強凌弱,侵土掠國,列國早己不堪其擾,今日聯軍齊聚,凝心聚力,必可挫秦國之鋒芒,守住我山東六國之疆土。”
最重要的是,他不能再失敗了。
一次敗,次次敗。
他永遠也不如秦王。
他不甘心,不甘心一首做秦王的陪襯,做他最不起眼的影子。
同樣是一國太子,嬴政運氣好,早早沒了父親,坐上了那一國之君的位置。
而他,仍是一國太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