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燕太子丹語氣漸沉,對著韓王徐徐開口:“大王,我燕國願意助韓,可是韓國卻無法拿出糧草供給給我燕軍,若要從燕國運糧到韓國,路上損失十之八九,等送到陽翟,我軍早己餓死。”
姬丹話音一落,便帶著統領燕軍的將軍大步離去,只留下一句:“韓王請自便吧。”
太子丹所言不假。
他國聯合助力韓國,韓國就該提供後勤補給,發足糧草。
可如今韓國府庫皆空,顆粒無存,己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若再滯留於此,等待他們的結局只有一個。
成為秦軍的刀下亡魂。
那不如早日奔逃去也,還能固守本土,保全社稷,留在韓國就只能成為孤魂野鬼。
“燕國也棄我韓國而去。”韓王安雙目赤紅,淚溼衣襟,他面向春平君兩人,哽咽道:“三晉本就是一家,唇亡齒寒啊!春平君、公子假可莫要負了寡人,負了這三晉的基業啊!”
春平君望著失態的韓王,唯有良久的長嘆,他語氣疲軟:“非我趙人無情,實在是趙國國力枯竭,無以為繼啊!”
韓王心頭巨震,倉皇伸手,想要去夠到春平君的手臂,卻發現他離春平君有五步之遙,他無論如何也夠不著春平君。
至於魏公子假,亦是搖頭輕嘆。
不是魏國不願意幫助韓國,是魏國為了支援聯軍,徹底得罪了秦國,若不及時收手,日後秦國傾力報復起來,積弱的魏國根本無力抗衡,終將步韓國的後塵。
轟轟烈烈的列國合縱,看似聲勢浩大,牢不可摧,到頭來竟這般不堪一擊,輕而易舉的就破裂了。
韓王安渾身脫力,頹然坐在地上,嘴中喃喃自語:“天要亡我韓國!是天要亡我韓國!”
春日暖風拂過陽翟城頭,草木抽新,萬物逢春,可這份新生暖意,半分也落不到日暮西山的韓國身上。
千里之外,咸陽章臺宮,殿內清朗肅穆,王氣森然。
尉繚持前線軍報,穩步出列,高聲奏報:“大王,前線軍報,列國合縱不攻自破,春平君、燕太子等人皆己帶自家兵將離開韓國,韓國己成孤立無援之勢。”
殿中頓時響起陣陣欣喜之聲。
“好時機呀!合縱大軍撤退,我軍終於可以放開手腳,一心攻韓了!”昌平君大聲道。
渭陽君亦附和:“大王,當趁列國自顧不暇之際,一舉拿下韓國!”
嬴政眸光垂斂,暗藏萬丈鋒芒。
李斯雙手抱定,垂在腹前,仰頭笑道:“大王,韓王在陽翟築城,新鄭防守必然薄弱,不如來個聲東擊西?”
“準。”嬴政大手一揮,語氣果決,決定先攻新鄭。
韓王安為督軍,與聯軍一同駐守陽翟,現在聯軍西散而去,他再待在陪都,恐會有危險。
韓相張據萬般無奈之下,抽調兩萬精銳韓軍,親自護送韓王安連夜折返新鄭,退守本國都城。
秦軍大營,王翦等一眾將領聚在營帳之中,商討戰術。
“將軍,韓王安迴歸新鄭,陽翟八萬駐軍,如今只剩六萬,不出三日,我軍必破陽翟。”李信指著公輸家新做出來的陽翟城防模型,眼底滿是篤定的神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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