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:病弱謀士她綁定了毒婦系統》第 399 章狗頭保命(1)

作者:楚見辭·8小時前

“可是公子非想通了?”趙九元又摸了個棗子吃。

“廣開鄉學,破的是什麼,你我心裡皆清楚,公子非看到了這最深層的道理。”

李斯大嘆一口氣,眼底流露出幾分悲傷:“他一生困於公子的身份,才華無處施展,我心甚痛,可嘆可惜。”

“同出於一門,皆為法家之人,師兄之法,與公子非之法有何不同?”趙九元忽而問。

李斯聞言微微一怔,秋風襲來,槐樹葉隨風飄散,零落滿地。

幾片葉子飄至李斯身前,他緩緩抬起手,那葉子像有靈性一般拐了個彎,沒有落到他的手上,而是折去了趙九元的腳邊。

“公子非天資卓絕,落筆即是千秋,他架構的是一套天衣無縫的治國方略,他的位置和我李斯的不同。”

“哦?”趙九元挑眉。

李斯端起桌上的茶盞,茶盞水溫正好,他沒有喝。

“他站在至尊之位俯瞰天下,天生就在睥睨眾生,而我李斯,從來都是臣子之法。”

李斯的語氣,恍若在自嘲,他不可聞的輕嘆:“韓非想要立的,是一套亙古不變的帝王治世之道,可憐他身在韓宗室,看透了朝堂朽爛,卻從未真正執掌過一國的國政,從未親歷過天下的變革,他的法雖精妙宏大,卻如空中樓閣,可望而不可及。”

“而我李斯行的是為臣之道,我這一生只知亂世嚴刑峻法,不囿於書本,只講求實政,以刑畏民,以法治國,我的法,是看得見的鮮血,萬千黎庶皆要依我這套定製行事!”

李斯忽然話音一轉:“阿狸,你持德法論,也該是我法家之人。”

趙九元道:“若要修建宮殿,必先畫出圖紙,錨定框架,才能開挖地基,公子非之法便猶如這圖紙,其意在畫出這世上最巍峨的宮殿,廊腰縵回,雕樑畫棟,美輪美奐,令人歎為觀止。”

“而師兄之法,則在實際,若稱公子非為構廈之人,那麼師兄便是夯土之人。”

“夯土以實基,構廈以立形,二者缺一不可。”

趙九元捧起貓兒,輕輕地揉它的肚皮,貓兒眯著眼,躺在她的懷中,一副享受的模樣。

李斯豎起耳朵聽著。

“師兄一定好奇,為何我硬要公子非留在學府?若說公子非之法為言,師兄之法便是行。”

一言一行兼備,才能穩步向前。

李斯頷首:“阿狸心中所想,為兄自是清楚。”

“但為兄也深覺憂慮。”他抬眸,認真地看向趙九元。

“我知曉師兄所慮為何。”

趙九元默然片刻,而後道:“開民智、興教化,從來不是為得鄉野孩童識得幾個字,十年樹木,百年樹人,教育乃百年大計,無關乎任何人的利益,只在民族的得失。”

“民族?”李斯疑惑了。

趙九元道:“師兄定還記得,天下一統,非只為疆域一統,還有思想一統、文化一統,乃至民族認同。”

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天下諸國,往前數數千年,皆出於同一血脈,我等本就是華夏之族,炎黃後裔,即便疆域分裂,也容不得外族欺負。”

“而我之心,非在於新舊貴族的利益,而在於千年之後,天下即便分崩離析,人的思想仍舊認同我華夏之族出於同一血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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