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常之日,大王怎會到訪?
嬴政大闊步地從外間走來,只他一人,身後沒有趙高等人跟隨。
秦王來訪,阿珍不敢攔,便只攔了他身旁的人。
在白日談論政事,底下的人不能聽,但君主可以。趙九元早就習慣了,在政治上不藏私密。
兩人同時起身,躬身作揖。
“拜見大王。”×2
“無需多禮,今日寡人心中煩悶,這才來尋阿元。”
嬴政瞧了一眼李斯,又道:“李卿也在。”
李斯挑眉,怎麼說到師妹的時候,就親切地喚阿元,道他李斯就是李卿?
大王真偏心!
李斯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趙九元,見她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,心裡的隱憂又升了起來。
阿狸的謀略向來不輸給任何人,但阿狸也真真切切地對秦王沒有絲毫的防備之心。
身為人臣,可以和君王做朋友和知己,但絕不能越了界限。
尤其是像秦王這樣……李斯不敢在心中說秦王的半分不是。
總之,君主怎麼會是一個好人呢?
李斯左眼半眯,看起來像一個邪惡陰險的小人。
嬴政廣袖一掃,佔了那張懶人椅,懶人椅一搖一搖的,嬴政半眯起眼,緊繃的體態放鬆下來。
趙九元讓阿珍取些小食來,再重新燒上一壺熱湯,笑著對嬴政道:“大王來的正好,方才我與師兄正聊起時政。”
“哦?”嬴政揉了揉眉心。
時政二字,讓他想起近日收到的那些彈劾奏摺。
那摺子上,皆是反對趙九元解除愚民之策的言論。
非說民若不愚,則無以為治,民愚則易治也,趙九元是在動搖秦國根基,假以時日,秦國必將大亂。
趙九元革新秦國,動搖秦國的根基,也不是一回兩回了,還差這一回?
嬴政心中頗不愉快。
這些個嘴碎的東西,平日裡啥實事不做,就知道嚼舌根。
可偏生他又要遍閱奏摺,真是擾得他不安生。
趙九元自是察覺到了嬴政的情緒,想必也是與李斯一樣,為著同樣的事前來尋她。
她溫聲道:“大王心緒不佳,莫不是因著各地鄉學和縣學一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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