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今日費盡心思，從牆洞裡鑽進來，為的就是拜我為師？”趙九元語態溫和，撫平了扶蘇內心的緊張和忐忑。
他害怕趙九元拒絕他。
“是！”
“你為什麼選擇今日？”趙九元又問。
扶蘇遲疑了，他不敢說出自己的小心思。
扶蘇的身高剛到趙九元的腰部，趙九元微微彎腰，將耳朵湊近他道：“你悄悄地跟我說，我不會告訴你阿父的。”
扶蘇的兩個食指不安分地攪著衣袖，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阿父，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兩位先生，似豁出去了。
他將自己在學府門口碰到趙高的車駕，知曉了趙高行程的事說了出來，並由此推斷，今日是最好的接近趙九元的時機。
但他又害怕自家阿父懲罰，於是便兵行險招，從狗竇入，沒想到竟中了機關。
趙九元聽罷，笑出了聲。
她摸了摸扶蘇的頭，柔聲道：“若想拜我為師，得透過三個考驗。”
扶蘇瞬間揚起了頭，一臉的期待。
“首先得徵得尊父母的同意，再則，我不收蒙學之童，最後，若要拜我為師，就必須捨棄公子的身份，不得以公子之身隨我左右。”
趙九元話音一落，扶蘇自動轉身，渴望地看向了自家阿父。
嬴政面無表情，居高臨下，睥睨著扶蘇。
在扶蘇那個角度看去，自家阿父就是個巨人。
他攥緊拳頭，在心裡努力地給自鼓勁兒，然後慢慢地扯出了個笑臉。
“阿父，扶蘇喜歡老師……”
嘻嘻～
嬴政冷哼一聲：“你倒是機靈，會給自己挑日子。”
“此事你阿母可知曉？”
扶蘇連忙點頭：“阿母巴不得呢！”
嬴政依舊冷哼。
孩子大了，想法多了，做父母的也可以拋之腦後了。
李斯趕忙上前打圓場：“公子聰慧，實乃大秦之幸啊！”
嬴政睨了他一眼。
“方才南山子所言，你都聽清了？若你拜南山子為師，便不再是我大秦的公子，只是一鄉野之徒，不再擁有公子的一切特權。”嬴政語氣冷肅。
他對自己的兒子向來如此，幾乎沒什麼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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