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吃得這般香甜，想必這南瓜餅定是美味至極。”
說罷，李斯也拿起一餅咬了下去。
這剛出爐的南瓜餅，外酥裡嫩，格外香甜。
那股清新的香氣，仿若融進了他的肺腑之中，令他連連稱讚。
其後是一盆鹹豆花和一盆甜豆花，阿珍將其用小碗分出，在趙九元面前放了一碗鹹豆花。
豆花上淋上了一層辣椒油，再佈置一勺切碎的大頭菜，些許蔥花，少許醬料及炸豆子，嫩滑爽口，格外鮮香。
李斯愛吃甜的，無需阿珍動手，自己就去盛了一碗甜豆花。
扶蘇年紀小，吃不得辣的，也吃一碗甜豆花。
醬肉小籠包個個皮薄肉厚，咬一口下去，汁水橫流，吃得扶蘇險些吞掉自己的舌頭。
他吃了一個包子，還想去拿第二個，卻被趙九元制止了。
“方才你吃了兩個南瓜餅，一碗豆花下肚，再吃兩個包子可就要積食了，餓了再吃吧。”
扶蘇乖巧的點頭，又喝了兩口甜豆漿，便下桌到外頭消食去了。
李斯挑了挑眉：“師妹對扶蘇格外用心。”
“多可愛的孩子，我喜歡他。”趙九元首言道。
李斯忽得心頭一沉。
他成婚不算晚，也不算早，家中老妻在阿狸這個年紀早己有了大兒李由。
若是放在普通百姓家，早己兒女成群了。
阿狸至今未有婚姻，更別說有自己的血脈後人。
趙九元看出了李斯的神色變化，她飲下一口豆漿，慢慢悠悠道：“師兄不必為我惋惜，比起自家孩兒，我更喜歡別人家的。”
“世人所求不過一方安寧，一房兩人，三餐西季，闔家安樂，兒孫滿堂，這是平凡的幸福，而九元所求並非是煙火人生，唯願此生肩負蒼生大道，故無暇沉溺於兒女私情。”
李斯怔愣地低下了頭。
師妹好像生來就是為這個世界而存在的，她帶有強烈的目標，只為大秦一統天下，為天下文脈傳承不息，旁的她全然不在意。
他心中五味雜陳。
若要論私心與公心，他身為法家之人，心中的私慾，並不比儒家那群人弱。
他努力向上爬，為的就是贏得生前身後名。
趙九元卻不求身後名。
她所做的一切，每一件單拎出來都足夠青史留名，可她仍不滿足，還要繼續向前。
他李斯何德何能，能與這樣的人相識相知，還產生了深深的羈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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