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雖有大才,但初來秦國,尚需磨礪,大王何不借其一用,試探試探文信侯呢?”趙九元一句話,便將李斯利用得明明白白。
趙九元歪頭,嬴政便知她在產生歪主意了。
“我的處境,你竟知道的一清二楚。”嬴政點了點她的鼻樑。
仲父呂不韋把持朝政,一應決策自己就做了,從不與他商議。
他早就對其生出了懷疑和忌憚,他必須要確認呂不韋對大秦以及對他這個少年秦王的忠誠。
阿元今日點醒了他。
明面上,他是一個身邊缺乏謀士,權柄旁落的少年帝王。
實際上,他的謀士在他九歲歸國時,就己經遇到了。
或許的確可以利用李斯來探一探仲父,若是仲父肯將李斯送到他面前來,說明仲父對權勢的貪戀沒有想象中那般深。
若是仲父將李斯拘在相府,只做個小小的舍人,那麼仲父之心,便昭然若揭了。
趙九元其實想說,經歷過嬴小米和白起、范雎之間恨海情天的人,都會有這樣的覺悟。
王翦就從中得到了豐富的自保經驗,以至於他在白起去世後魏寧還在的那些年裡,只敢偷偷接濟魏寧,而從不敢光明正大出現。
甚至後來為怕功高震主,不惜自汙自保。
天色漸沉,嬴政回了章臺宮。
趙九元則去了文信侯府,呂不韋正埋頭於卷宗,處理國政。
“先生真是一日也不得閒。”趙九元來時擦掉了臉上的妝容,恢復了本來的樣貌。
呂不韋放下卷宗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睛:“老夫看見你,就想到自己小時候。”
“老夫八歲就跟著父親行商了,天南海北的走,一路上不僅要擔憂貨物賣不出去,還要防著盜賊。”
“所以做什麼買賣都不容易,就如先生現在,成了大秦的相邦,別人只看到先生縱橫大秦朝堂的霸氣威武,卻沒見過先生私底下殫精竭慮的辛勞。”趙九元慨嘆道。
“論通透,老夫不如你。”呂不韋拍了拍一旁空著的小案几,示意趙九元坐下說。
“今日所來為何?”
趙九元從阿環給她縫的布包裡取出一卷竹簡,遞給呂不韋道:“這是在趙國時,我師兄李斯寫的一卷策論,還請先生一觀。”
“原來是替師兄討要好處來了。”呂不韋開啟竹簡,笑呵呵說。
他先生還笑嘻嘻的,仔細看過了李斯的策論後,面色頓時沉了下來:“妙手文章,內涵西海之意,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大才。”
“看來老夫還得舍了這張老臉把人給弄回來。”呂不韋放下竹簡,只見趙九元又拿出一份布帛,交給呂不韋。
“先生,這是我與相里氏一同造出來的水車,可將水從低處引向高處,或可在大秦推廣。”趙九元拿出水車的圖紙遞給呂不韋。
“水車實物在小坎裡己經造出來了,有筒車和翻車兩種,能擴大灌溉面,讓更多土地吃到水,而少費人力。”
呂不韋拿著水車圖紙,越看越激動:“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