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呂不韋沉吟片刻，商人的基因瞬間覺醒：“老夫為你破例，你能給老夫帶來什麼好處？”
“我還先生一萬隻水鴨如何？”趙九元狡黠笑道。
“一萬隻？你自己養？”呂不韋越發看不懂她要做什麼了。
趙九元搖頭：“自然不是，國人擴養殖即可，我自有辦法消耗這些水鴨，讓其利益最大化，最好能有十萬只。”
“好，老夫便下令河東、上黨各郡，以及內史清查郡內水鴨的數量，並令其擴大養殖，屆時你若吞不下這些水鴨，我就讓人把你吞了。”
河東、上黨，這些地方水網相對發達，又在大力興建水車等水利設施，養鴨需要水，這些地方的水鴨數量一定大於北地郡等邊郡。
趙九元會心一笑道：“若不能成，任憑相邦處置。”
見趙九元久久不走，呂不韋又道：“還想要什麼，一併說來。”
“既然相邦都開口了，我怎麼能和相邦客氣呢？”趙九元笑著說：“只是身邊人手的確不夠，若是能與相邦的商隊合作……”
呂不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。
趙九元亮出一排小白牙：“這叫提前投資。”
投資？商人嗅覺靈敏的呂不韋瞬間領略了這個詞的意思，他壓住眼底的笑意，假裝深沉：“老夫投資你還少嗎？”
沒過兩日，呂不韋將這件趣事在給嬴政輔導功課時當故事說了出來，嬴政也覺得好笑，但首覺告訴他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李斯成了呂不韋門客後，並未加入編撰書籍的大軍中去，而是跟在王綰身旁，處理政務，偶爾呂不韋問政門客，他也積極地寫策論交上去。
每日管兩頓飯，一個月發一千錢。
他覺得這種日子很沒意思，他來秦國是為了做丞相的，不是來跟在別人屁股後面處理雞毛蒜皮的小事的。
不過李斯在閒暇時，也愛關注秦國的國土與水利。
先前在楚國時，他就聽師妹說過，秦國蜀地己建成一座立在千秋的水利工事，不久以後，蜀地會大興。
這是秦國南面的問題。
秦國關中之地有大片土地沒有開墾，屬實浪費了。
若是能有水道透過，關中之地定會成為大秦糧倉。
土地肥沃，自然能夠吸引大量的六國流民前去耕種，秦國的實力必會更上一層樓。
正在李斯思索之時，那個叫鄭國的韓使悄悄找上了他。
李斯見鄭國左看右看，像做賊一般，本想詢問，鄭國卻主動說起。
“先生與公子非同出於一門，在下來秦之前公子非特意叮囑，您在秦國，我可來尋您。”
李斯問道：“公子非在韓國如何？”
鄭國嘆道：“公子非意圖變法強國，無奈不受王上待見，並不受重用。”
“公子非才學過人，可惜如此大才，恐怕要折損在韓國了。”李斯惋惜不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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