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歪著頭指了指趙九元，語氣搞怪：“師妹，我可就等著你回來了。”
那樣子，就好似在威脅趙九元。
你這妮子，最好給為兄好好組織語言，老實交代，否則為兄叫你好看！
趙九元撇過臉去，朝他擺了擺手。
知道了，知道了！
馬車晃晃悠悠來到杜郵，白起墓就在這裡。
貓兒率先跳下車：“宿主，外頭安全，快下來。”
趙九元才掀開簾子，無奈地說：“你如此緊張作甚？難不成還有人刺殺我？”
“不怕一萬，就怕萬一。”貓兒狗狗祟祟的說。
趙九元溫和一笑。
十一年，九年……
她調出系統面板，筆記本中有她親手畫的白起和魏寧的畫像。
除了離開秦國那幾年，她每年都來杜郵。
荼山遠遠地守著她，等她在墓前絮叨。
無人可以給她指引，有太多的話想說，卻無處可訴。
趙九元跪坐在地上，貓兒蹲在她身旁，她將麥稈撒進火中，煙塵嫋嫋散開，嗆得人眼眶發酸。
她沒眨眼，而是緩緩從袖中摸出一束稻穗，放在土堆前。
“大父，這是我種出來的新稻子，您曾說‘家祭無忘告乃翁’，我現在來告訴您和大母一個好訊息，我回家了。”
“回到我們以前的家了，黃泉之下，您和大母好好過二人世界，阿狸絕不負大父的囑託，阿狸會親手為大父締造一個盛世大秦。”
趙九元取出秦王之佩，眼眶微潤：“這是秦王的玉佩，有些時候命運巧合得如同安排好了一般，讓阿狸不得不信前世種下因，結出了今生的果。”
貓兒緩緩靠在九元的身上。
趙九元將玉佩放入空間，一滴淚從眼角滑過，被她輕輕地拭去。
她點開系統面板上的第二張圖，那是她憑藉記憶和感覺畫出來的父母。
是西個人。
兩個世界的父母。
她仰頭望向群山的方向，努力深呼吸，壓制從心底蔓延上來的那股酸澀。
整整一個下午，趙九元坐在這座香火旺盛的墓前，和冰冷的墓碑絮絮叨叨，也和系統絮絮叨叨。
“走吧，咱們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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