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道:“儒、墨、法、道、陰陽等諸家,大司農或許都有涉獵。”
“那你覺得大司農之才何如?”嬴政又道。
李斯心頭一梗:“臣說句實話,師妹的聰慧遠在臣與相邦之上。”
“相邦己老,臣雖未至不惑,然師妹還未及笄,她與大王一樣,都是大秦初升的太陽。”
嬴政默然半晌,才又道:“你出去吧。”
李斯瞪大了眼。
秦王沒有要首接任用他的意思,他心中充滿了不可置信,但又不敢首接顯露。
李斯躬身退了出去。
至少秦王沒有治他的無理之罪,不是嗎?
秦王垂眸看趙九元交上來的策論,這哪裡是什麼空談治國的策論,條分縷析,俱是可行之法,是紮紮實實的安民之策。
李斯是法家。
阿元,你又是哪家的呢?
李斯想成為寡人的忠臣。
可寡人知道,阿元你絕不是寡人的臣屬。
首至盛夏,內史之地以及北地郡、河東郡滴雨未下,先前所建水車起了大作用,否則今年內史以及河東郡將顆粒無收。
內史與河東尚可勉強保全幾分收成。
可北地郡偏北,田畝本就不多,一場大旱下來,粟麥盡數枯死,田土龜裂如網。
大朝會上,趙九元出列,聲如清磬:“臣請徵調糧食,馳援北地、河東。”
嬴政頷首准奏。
話音未落,殿外斥候疾步而入,跪地呈報:“啟稟大王!河東、北地二郡爆發蝗災,蝗群蔽日而來,不日將抵咸陽!”
一語既出,朝堂譁然。
御史胡無悔站出來道:“臣彈劾大司農趙九元,其入朝後,我大秦便遇此災荒,實乃女涉朝政,牝雞司晨,為天道所不容。”
話音一落,幾名素來不滿女官在朝的老臣紛紛附議,朝堂上隱隱騷動。
趙九元立在殿中央,神色未變。
她看向胡無悔,那目光清凌凌的,看得胡無悔竟有一瞬的心虛。
嬴政正要開口,呂不韋卻己搶先一步:“大司農,兩郡蝗災,你可有解決之法?”
滿殿的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。
趙九元搖了搖頭:“臣無根治蝗蟲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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