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全部披甲,把嫪毐拉起來的一支隊伍按在地上摩擦。
嫪毐本就是匆忙起事,組織協調不充分,以致節節敗退。
這場咸陽的變局持續了三天三夜,最終嫪毐兵敗逃出咸陽城。
咸陽城內到處都是死人,幾乎是血流成河。
出了城後,嫪毐又用太后手令,聚起了五百人。
不知從哪裡又混進來一夥人,瞬間擴大了他的隊伍,最後整個造反團隊擴大到浩浩蕩蕩的七百人。
其中還有部分是和嫪毐親近的嬴姓宗室。
“長信侯,函谷關那邊有訊息傳來。”
嫪毐看著眼前這個面目陌生的男子,也顧不得多想了:“什麼訊息?”
難道是列國打進來了?
“小人聽聞長信侯恨南山君,小人有南山君的訊息,算定了她己在回咸陽的路上,就快到杜郵了。”
“什麼?”嫪毐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,將他提到了面前: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,我與一行商交好,那行商原本同南山君一起進了函谷關,後頭為了趕貨,行商加快了腳程,提前了一日抵達咸陽。”男子信誓旦旦道。
嫪毐猛地鬆開那男子,露出個陰惻惻的笑來。
“走!”
這七百人一邊跟著嫪毐同咸陽城防衛軍周旋了半日,還剩三百多人。
他們分散又合攏,最終暫時甩掉了追兵,停在咸陽城二十里外的一處密林之中。
百步之外,便是前往函谷關的馳道。
兩側的農田剛秋收過,地裡散著些麥穗,卻無人拾掇,趙九元有些疑惑,卻也沒有多想。
或許是農人收田收得匆忙,小孩子們沒來得及將麥穗全部撿回家。
“夫子,再過一個時辰,咱們就能到杜郵了。”
趙九元神態放鬆:“從函谷關至咸陽這一路,夫子也看到了秦國的風俗,不知比起上回夫子入秦時,這秦國有什麼變化?”
荀子花白鬢髮在風中輕揚,他捋了捋鬍鬚道:“大有不同,秦人的面貌比先前多了許多人情味,臉頰上的肉也不再幹枯憔悴,不過樸素的作風倒是沒什麼變化。”
“這些年,汝以弱小之軀,支撐起秦國百姓的口腹,著實辛苦。”
荀夫子關切地看向她:“汝之年歲還不足雙十,可得愛惜著身體,老夫雖不知還能活多少年月,但更希望你能長命百歲,這樣天下人會有更多好日子過。”
“夫子之願,亦是吾之願。”趙九元會心一笑。
“馬上就到杜郵了,夫子可願隨我去看看大父?”趙九元打算先去祭拜武安君,隨後再去小坎裡安頓。
至於咸陽城,暫時就不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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