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弱面色陰沉,雙手持劍,狠狠朝高陽君砍去。
不是,你來真的?
高陽君被嚇得不敢動彈,他死命地閉上了眼,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。
只聽到頓弱噗嗤的笑聲,他緩緩掀開眼皮,頓弱的聲音春風化雨般傳來。
“先生說的沒錯,是秦人背棄了先生,在下代秦人向先生賠禮。”
說罷,頓弱躬身對高陽君一拜。
高陽君有些受寵若驚。
“秦使這是作甚?”
“此一拜,乃是代我大秦丞相向先生拜,當日丞相在府中設考,是為選拔於秦有利的人才,嬴宗室女入選丞相長史,丞相不得己書信致意齊王取消了婚約。”
“此是為大秦社稷計,而放棄了兒女私情,沒曾想先生對此一首耿耿於懷,某臨行前丞相特別交代,若遇先生,定要說清其中原委,總不好讓先生在齊受過委屈。”頓弱可謂是語重心長。
高陽君驚愕不己,他喃喃道:“秦相竟是如此胸襟博大之人,在下這些時日在府中謾罵羞辱於她,實在慚愧,慚愧啊!”
他想過十萬種可能,其中最不能接受的便是秦國故意羞辱他。
沒想到要同他成婚的女子,最後成了秦國的官吏。
這位秦相還真是不拘一格呀。
高陽君恨不能找個地方縫進去。
頓弱眼底閃過一絲暗芒,繼續道:“某今日見齊王似乎對先生有誤會,先生身為齊國宗室子,齊王不思團結反而輕易厭棄,某實在為先生感到寒心。”
這話才是真正點到高陽君的傷心之處了,他的臉迅速竄紅,旋即發黑,好一會才恢復正常。
頓弱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,招來驛官,吩咐酒肉。
人與人之間的情誼構建十分簡單,此情此景,一切的痛苦和不堪,都在酒肉之中了。
一壺酒下肚,高陽君進入微醺之中。
頓弱舉杯敬道:“人生失意事十之八九,先生若還想再受齊王重用,某倒是有一計,可供先生參詳。”
高陽君半眯著眼,努力辨別他的話:“何計?”
“秦、齊兩國向來盟好,我觀齊王也沒有理會五國之事的想法,可天下大勢擺在眼前,齊國又怎能一首置身事外?先前五國攻秦不成,不也轉而攻打齊國嗎?”
高陽君疑惑:“先生何意?”
“居安思危罷了,齊國能有如今的安穩,全靠與秦國和平共處,此為外部境況,可先生身在其中,也知曉齊國朝堂內部……”
頓弱放下酒杯,用手指蘸了蘸米酒,在桌上畫上一大一小兩個圓圈。
“此乃以齊王和丞相後勝為首的主和派,而這邊是以即墨大夫為首的主戰派。”
高陽君眸子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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