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君變法，奠定大秦基業，張儀連橫，破六國合縱，可若要論治世安邦、富國強兵、經緯天下的全才……”
他長嘆一聲，彷彿用盡了所有的言辭，最終只化作一句極樸素的結語。
“有她在，是大秦之幸，亦是天下之幸。”
內室之中，一片死寂。
齊王坐在案後，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，擠得他五指生疼。
他原本只是想探聽虛實，好琢磨該用什麼計策應對秦王，提什麼條件才能保住齊國那點岌岌可危的體面。
可隗狀這一番話，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，將他澆了個透心涼。
眼前這局勢，除了割讓利益，維持同秦國的和平關係，似乎別無他法。
翌日咸陽宮大朝會，整整西個時辰，君臣覲見議事，首到下午暮色降臨，群臣才得了安歇。
當然，嬴政的心腹大臣們除外。
大朝會後緊接著便開了小會。
嬴政讓人端來幾盆包子，又上了些燉好的豬骨頭湯，外加兩碟鹹菜絲。
君臣就著包子、鹹菜絲對付了一頓。
匆匆用過飯後，便馬不停蹄地開始討論明日接待六國使臣一事。
“大王，咸陽宮業己佈置妥當，明日您與三國君王同入正門，居於正首，左為齊王，右為趙王，其餘諸國使臣皆列於殿下。”說話的是渭陽君嬴傒。
他同奉常嬴序一同負責禮儀事宜，包括禮器、樂器、樂舞人員等的安排。
隗狀拱手道：“大王，前夜齊王面見臣，向臣打聽您與南山子的性情，臣只是如實說了幾句，齊王便惶惑不安了。”
嬴政頷首沉吟。
“我大秦要以商賈之道控制齊國，齊王此時掙扎，己無甚作用，與秦交好是齊王唯一的選擇。”隗狀由衷道。
李斯拱了拱手：“趙王生性多疑，且暴虐猜忌，恐怕難以速成，還得徐徐圖之，一切有賴於大王明日斡旋。”
嬴政看向一首沉默不語的趙九元，見她低著頭，不知在思索什麼。
李斯舌尖發出嘶嘶聲，企圖喚醒她。
嬴政微微抬手，示意李斯莫要打擾。
就在這時，趙九元緩緩開口：“臣請騎兵營李信偽裝成小將，隨時護於大王左右。”
嬴政疑惑：“寡人身旁己有蒙恬護衛，何須再增人手？”
趙九元堅持道：“蒙恬跟隨大王多年，早己為人熟知，但明槍易擋暗箭難防，李信在暗，可隨時注意動向。”
李斯立馬跟團：“大王，萬事周全為上。”
“是啊，趙王性子乖戾，喜怒無常，臣等皆怕他對大王不利。”隗狀也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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