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閉,竟是沒有醒過來。
土夫察覺到不對勁,他連滾帶爬到趙九元身邊,顫顫巍巍地摟住她的身體。
她的體溫低得可怕,好似被抽走了靈魂,軟倒在土夫的手臂上。
“不,不可能!”土夫顧不上自己屁股上的疼痛,整個人僵硬的像塊石頭,呆愣愣地探上了懷中之人的鼻息。
呼吸極為微弱,似有似無,腕上的脈搏也斷斷續續的。
不,不會的!
土夫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,丞相吉人有天相,一定沒事。
他咬緊牙關,將趙九元的身體小心托起,一把攬進懷裡。
人若失去意識,身體便會變得格外笨重。
可趙九元沒有。
她的軀體輕的不像話,彷彿一段枯木,輕飄飄的。
土夫單膝跪地,猛地一撐,臀部的傷口霎時裂開,殷紅的血滲了出來,他也渾然不覺。
踉踉蹌蹌地踱步到牢門口,一腳踹動牢門的柵欄,鐵鎖撞得哐當作響。
土夫嘶聲呼喊道:“來人!快來人啊!”
獄吏扛著棍子不耐煩地走過來。
“嚷什麼嚷?吵死了!”
“看清楚,這是大秦丞相,她若是死在這裡,我大秦的鐵騎必將踏平邯鄲,若爾等不想邯鄲生靈塗炭,趙國覆滅,就趕緊開門放人!”
牢房深處燃著的油燈被這動靜震得晃了晃,昏黃的光映在他扭曲的面孔上。
他的額頭抵著冰涼的鐵欄,雙眼猩紅,宛若惡狼。
懷裡的趙九元一動不動,頭軟軟地垂在他肩窩,長髮散落,面色蒼如死灰。
獄吏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,驚覺此事不是他能擺平的,連忙邁開步子,疾奔而出。
土夫看向懷中人的臉,恨不能一刀斬開牢門。
若今日他沒同丞相一塊進來,丞相會不會死在這裡?
還是說,丞相己經算準了他定然會跟隨,所以才放心大膽地將自己交給了他?
土夫急得團團轉,此刻他己來不及細想。
邯鄲的街道上,甘羅一行人驅車至邯鄲獄前。
甘羅手持長劍,阿旺與阿珍各護左右,隨行的還有數十名鐵鷹戰士,全都披甲持銳。
趙王得知有秦人披甲至邯鄲獄前,震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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